张泽禹很清楚妈妈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事情演变成这样不是他们的错,准确的来说,在一切不幸的事发生时,你无法容忍让一个受害者认为是自己的过错,该反思的应该是加害者,他的酒鬼父亲。
张泽禹看着妈妈将保温盒里的饭菜一一消灭才又露出些笑容。
张泽禹吃好了吧,我去洗碗。
张泽禹接过碗筷,给妈妈掩好被子才出门去厕所洗碗。
就是那么恰巧,张极还没走,仍旧是在走廊,靠着墙壁这么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忧郁。
张泽禹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藏和保护的秘密,张泽禹也不例外。
两个人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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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洗完碗就快步回去了,他并不希望让张极发现他在这儿,今天的他,不想社交。
回到病房张泽禹将东西一一收起后就叫妈妈快些睡午觉。
张泽禹对了,刘律师联系你了吗?
张泽禹妈妈正要闭眼入睡,听见他这话又睁开。
张泽禹妈妈前两天才来了一趟。
张泽禹妈妈做了伤情鉴定。
张泽禹盯着妈妈额角的纱布出神。
张泽禹她说没说什么时候开庭。
张泽禹妈妈我没问。
张泽禹妈妈只是她在准备相关事宜了。
张泽禹嗯,那也行。
张泽禹妈妈你,那边都还好吧,他没有打你吧。
张泽禹放心,我们一周都碰不上几面,那个死酒鬼,整天就在外面打麻将,哪有时间打我,况且我已经长大了,他敢打我我就打他,反正正当防卫我也不亏。
张泽禹侧身掏出书包里的作业,准备就着旁边的床头柜写会作业。
高二下的周末作业逐渐增多,张泽禹要做兼职就必须早点把作业写完。
张泽禹妈妈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模样,内心一阵苦涩。
张泽禹妈妈是妈妈拖累了你。
张泽禹哪儿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拖不拖累的。
张泽禹快点午休吧,下午我推你出去转转。
张泽禹掩掩被子,侧过头不说话了,张泽禹妈妈看了会也闭上眼睛睡觉了,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声和张泽禹的翻书声。
张泽禹也觉得累,但是得撑,撑不住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快了,就快要到头了,高考完一切就结束了,总之就是这样,一直推着自己往前走。
按照他现在的存款,除去律师费,学费一些杂七杂八的,其实根本剩不了多少,不过华阿姨给他留意的工作已经找到了,他相信再多一个兼职后面的生活或许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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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爸爸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张极你想多了吧。
张极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救你?
张极就因为我们是法定意义上的父子?
张极说真的,你哪一天尽到一个爸爸该有的责任了?
张极现在要死了,把我找来了,让我救你,还是这样的态度。
张极到底是谁在求人?
张极有些歇斯底里,但因为是在医院,他还是刻意地将声量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