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实在没办法做到理智,从他爸爸语气中听到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感觉以后,他就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一阵发泄后,脖颈处的青筋都紧绷得明显。
张极爸爸你冷静些。
张极冷静?
张极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头发因为要化疗而被剃光,脸色因为染上病而变得苍白的男人,他的爸爸,那个抛弃他们,重新组建家庭的爸爸。
曾经冷眼离婚再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里叫张极为他捐献骨髓?
想都不要想。
张极我看不冷静的是你吧。
张极你另一个儿子呢?
张极我记得常阿姨是儿女双全吧,你怎么不叫他们救你?
张极哦,我知道了。
张极那两个都不是你亲生的啊。
张极只有我是。
张极消失了四年的爸爸,患上癌症才想着来找我?
张极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张极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给你捐献骨髓?
张极你配吗?
张极说到最后差点失声。
他爸爸是公司骨干,赚的钱当然不会少,因此住的病房也是豪华单人间,张极不怕被人听见。
张极爸爸看着他的模样,瞬间觉得有些陌生了。
张极爸爸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好,但毕竟我们也是父子一场......
张极谁想跟你父子一场?
张极我骨子里因为有你的基因而觉得恶心。
说完这些,张极夺门而出,但他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一旁的墙壁,盯着医院悬挂的钟表出神。
这个消失了四年的父亲,就这么荒唐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张极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妈妈说,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其实这周张极请假的两天就是去见他,当时他还没有透露出自己得病的消息,只是说想来看看他。
张极本来不想见他,只是这个男人拿他妈妈来威胁他,说是如果不来见面的话,就带上他妈妈好了,他妈妈好不容易走出来,又何必见这个人渣。
张极只觉得好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或许睡醒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呢?
张极无力地扯扯嘴角,一步一步地走出医院。
。
下午的阳光正好,张泽禹推着从医院借来的轮椅,带着妈妈在医院下面的公园转悠,这是医院附带的专门让住院的病人活动的区域。
张泽禹妈妈天气真好啊,泽禹。
张泽禹是啊,我带你多转转。
张泽禹推着她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坐在长椅上休息。
张泽禹妈妈我啥时候能出院啊。
张泽禹妈妈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张泽禹明白妈妈是有些在意医院的开销。
张泽禹等你把伤养好了就可以出院。
张泽禹我知道你是担心钱。
张泽禹华阿姨给我开的工资也不少了,我都存着呢,够你在医院住些时日了,况且我还找到另外的兼职了。
张泽禹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张泽禹妈妈什么兼职啊,安不安全,你这样身体吃得消吗,我还是早点出院去找工作吧,你好从那儿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