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又过了十日,防风意映也不愿在船内久待。
秋风吹来却没能将心里的烦闷吹散,站在船头眺望无边无际湖水、波光粼粼的水面让她思绪翻滚。
艄公划桨控制小船在水面漂泊着,她自觉艄公行船不慢,但迄今为止还未见到适合靠岸的地方、也未碰见烟火人家,甚至没有遇到过别的船。
防风意映不竟微眯起眼,思忖着到底是自己太慢?还是艄公行驶线路与别人不一样?
艄公在此刻出言打断防风意映思虑,他提起再往前会路过一处地方,那里生长着几颗野生的莓茶果,询问是否需要停留片刻?
防风意映转身向艄公疑惑问道,“莓茶果?那是什么?”这东西她从未听过。
艄公爽朗一笑为她解答,"只是一种不知名的野果,小姐不知道也正常。”
“它原来是飞禽鸾鸳最爱的食物,果小熟时味酸甜可口,农家人采摘可做果脯零嘴、调味。”
“也可以用来酿酒味美而清甜,价格也便宜是我们这些贩夫走卒之人最爱的酒之一。”
防风意映听后点点头,在船上这些时日几乎以食糕点,她口腹之欲也不算重,但每日都食也是不行。
艄公所说的地方顺道也不耽误行程便同意与之前往,对未曾见过的莓茶果也生起几分兴趣。
艄公轻轻划动桨水面泛起涟漪,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身推动着小船缓缓驶近前方,慢慢地有一处岸边突出的小陆地。
随着小船越来越近,她所见到的轮廓逐渐无余,地势稍高于湖面仿佛从波光中探出头来。
小船在水中轻轻摇晃,艄公稳稳掌控着船舵缓缓靠近岸边待停稳之后,先一步下来,他伸出手臂横驾在防风意映眼前。
她手搭扶在其上方下了船,脚下的鞋履慢慢地踩在柔软的沙土,心里对未知的探索有种难以言喻兴奋。
艄公走在前方为防风意映领路,身姿走路步伐稳健,他之前来过几次对这里地形也算得上了解。
便见一片生机勃勃的滩涂地向前延展,像是一幅天然的画卷徐徐展开,多色不同野花在绿意之中肆意生长,交织成一片绚丽生机盎然。
心底那份早已压抑的烦闷逐渐被这份生机所驱散,心情也变得愉悦,防风意映脚步轻快跟在艄公身后。
忽然传来窸窸窣窣声响,艄公自然而然将防风意映护在身后。
有三、两只外貌酷似猫儿,头上又长出一对尖叫的小兽幼崽,它们装模作样探出好奇的脑袋。
几只幼崽发现陌生气息似乎有些好奇,其中一只尤为胆大它从丛里窜出,翘起尾巴走向防风意映。
艄公为她介绍着,“是羚猫,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幼崽歪着脑袋对着她叫了几声,生出小爪子还向防风意映的裙摆试图抓。
防风意映倒是觉得这只羚猫很是可爱,不由心软放下防备,她俯下身似乎想摸摸它的脑袋。
只是她才伸出手就被艄公制止,他一把握住同时手上施力将防风意映扯回自己身边,她眼神瞥向他眼神里显而易见的怒意。
“放、手!”
艄公听话的松开手,态度诚恳地向她解释失礼的原由。
是因为羚猫母兽会为幼崽舔舐皮毛,留下气息是保护也是记号,一旦幼崽被沾染其它气味极大可能被丢弃。
艄公叮嘱声在这片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少数花草也可能携带毒素,轻则花香嗅之会使人迷惑、昏迷,重则就会麻痹身体、也有些使其皮肤发痒生疮。
防风意映知晓之后就为方才行为向艄公道歉,他反而受宠若惊的摆摆手,“哪里哪里,小姐言重了。”
以往所见趾高气昂、高高在上氏族世家小姐都瞧不起贫民,看着他们眼神就像踩在脚下的一抔黄土。
眼下这位小姐居然会怜悯可怜他,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居然对贫民道歉,心底诧异当真是遇见一个比他自己还稀奇古怪的人。
继续向内走去眼前逐渐显现出的高坡,艄公指向前方十几株高低不平的树相互挨着,树干苍劲、翠绿茂盛叶片丰厚如同伞盖。
“那处便是莓果树了。”
“当真?”
眼看莓果树就在眼前不远,防风意映当即丢下艄公,她微提灵力便飞向莓果树方向。
望着女子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留在原地的艄公无可奈何,不疾不徐走到莓果树下。
一颗饱满红彤彤的果子从天而降,他只得眼疾手快借住果子,在晚一点就砸中他的脑袋。
又来两颗果子同样往他脑袋位置降落,艄公脱下外衫兜住果子还未松口气,一阵果子雨从树上哗哗落下真是应接不暇。
布兜沉甸甸快承受不住的艄公欲哭无泪,“够了!小姐别在摘了!小人都拿不住了”
被树叶遮藏的身影听见艄公叫停,这才从叶片里探出身子。
“真的、够了?”
“够了够了!小姐快些停手。”
艄公不由抬起头,日头透过树梢的叶片缝隙洒下。
一双眸子如同星子般璀璨,白色面纱在微风划过弧度,不经意窥视到那一抹白皙的肌肤、淡色的唇瓣。
而此时她身姿轻盈恰似一只翩然的蝶,就这般猝不及防飞入他的眼眸里。
她行动间裙摆微荡,似乎连丹晖也偏爱给予为她点缀裙摆间枝叶斑驳的光影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