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依靠在草丛的树边缓缓睁开双眼,她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却又都模糊不清,只能感到有些疼痛但却想不起什么。
“自己这是在那里?”
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是吏部侍郎的女儿姚惜因为克人谣言故此去白果寺消霉运,结果半路马车和另外一队人马相撞,自己被马颠出马车摔倒在路边草丛。
你眼神扫视周围环境为何觉得好像……来过,低头看着左手受伤而右手还拿着粘血多余的石块是什么?
立刻把石块丢一边惊动作引起了不远处的注意,"是谁?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道男声在慢慢靠近女子身处位置。
你顾不了身上的狼狈从草丛里走出来,两人遥遥相望,男子凝视你的眼眸手里的缰绳渐渐收紧。
他没想过被你在洞穴一剑封喉杀之后重生,选择习武之后在雪野与洞穴他再次重复一遍却没有等到你提剑出现。
一直暗中命人调查你的身份下落一无所知,他以为重生改变了原本很多事情,直到三年后再次入京在郊外的路上恰巧遇见你。
“请问,我们……是否在那里见过?”你看着骑马的男子,心里对他又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姑娘、请自重。”
你扶着发昏的脑袋自嘲一句,“抱歉,可能伤得不轻竟然胡思乱想,可否请公子送小女去看郎中诊治。”
“你我萍水相逢而已,我为何要帮你?”
你不知道男子恨你入骨怎会帮助,没有趁机要你命已是一时仁慈之心。
他操控缰绳调转方向,似乎真的不打算多管闲事,“请等等!”你小步跟上他并叫住对方。
“小女名姚惜,家父是吏部尚书。”
听着自报家门他才施舍给你一个眼神,“你是姚余庆之女?”
你点点头,“正是。”
以为对方或许看在父亲面上助你一次,“若公子送小女去附近医庐救治,待小女回府必同家父携礼登门拜访。”
男子听你所言依旧无动于衷,猜测他定然对你还有戒备,便换个说法继而道,“素不相识不愿搭救也是人之常情,小女也不强求。”
当下就抬脚沿着小道一直走,身后的男子认为你是在欲擒故纵,他不屑一顾策马狂奔一阵甩掉你。
你不知走了多久,总觉得路怎么越走越长好像怎么也走不完,双腿酸痛难当你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继续。
耳边传来马蹄声,你闻声抬头看见方才离开的谢居安竟然去而复返,他控制着马缓缓停在你面前。
马鞍上的谢居安俯视着此时席地而坐的你,他眼神透出对你无比的嫌弃,“你不是姚家千金,怎么姚大人没有给你请礼教?”语气明晃晃的讽刺。
不明白为何对方非要挤兑你几分,你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脑海闪现一个念头要是有石头就好了!你就能教教对方嘴贱得下场。
又忽然想起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不应该如此粗暴,你慢慢站起身眼神与他博弈毫不示弱,“与你又何干?”
“公去矣,无污我。”
谢居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几时。”冷哼一声又调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
所以他回来一趟就是为了和你对骂?你无语,觉得对方有病还是病入膏肓那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路口见到正赶路一辆简朴的马车看行驶方向像是回城。
“请等一等!”你一边小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前面马车!停下!”
车夫听闻放慢速度勒住马,"吁......,他探身张望着你的身影,“这位姑娘你……要什么?”
你急忙上前三言两语道出事情原委,"能否捎我去附近医馆,我会报答的。"
“这……”车夫犹豫不决,马车内的人掀起帘幕随即下了马车,他相貌俊秀自有温润儒雅气质,长发用桃木簪束起、身穿一袭蓝色棉袍微泛白。
“在下会待在车外陪车夫驾车,姑娘伤势过重还是早些上车歇息,定是尽快送姑娘至医馆。”
你观他应该是进京备考的书生,此人双目清澈明朗不是小人,就手扶着车框边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行驶,马蹄踏在泥土上颠簸、摇摇晃晃,脑袋靠在车壁渐渐眩晕、眼皮沉重得不能睁开,车夫在前驾着马车终于到达医馆,有人在外敲响几下车窗。
“姑娘,医馆到了。”
“姑娘?可以下车了!”
等候一刻还是无人应,车夫和书生彼此眼里警觉情况不妙,车夫一把掀起帘幕看见你靠在车里昏迷不醒、嘴唇惨白。
车夫心里害怕你会死在车里,嘴上吐露一句,“我的天呐!她别死了。”
书生冷着脸训斥,“住口!”人命关天之下他进车内拿块薄毯子盖在你身上,伸手隔毯就把你横抱出马车送去医馆。
车夫对医馆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有人要死了!”
书生看着弱不禁风却有一把力气,抱你从马车走到医馆内室也只是额头冒汗而已,气都不带喘。
抱着你进屋又根据郎中指示轻轻放在竹榻上,郎中为你诊治掀起粘血的袖子,看到手脱臼以及渗血伤口惊骇住,说话声音和手也有点发颤。
“这伤……,她怕是失血过多加上疼痛才会晕厥。”
书生目光落在你身上生起怜惜,“大夫,这位姑娘伤一定要治好。”
郎中白了书生一眼,“要你多嘴,老夫当然知晓。”
见他对昏迷不醒的女子紧张,捋捋花白胡须嘴里打趣道,“书生,你和这姑娘是何关系?莫不是喜欢人家。”
“请老人家慎言!”书生面皮发红连忙否认,“我见这位姑娘身受重伤就想举手之劳,送她求医而已,发誓绝无二心。”
“是吗?”郎中表示不信,心想自己也算个见识广阔这又是一出英雄救美戏码,日后没准喜结连理。
耳边嗡嗡嗡作响你迷迷糊糊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环境结论这里是医馆,郎中见你清醒过来询问是否怕疼。
你淡定地回应,“我不怕,尽管动手。”
郎中观你纤柔的身姿、十指芊芊,身上衣服布料作工到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你这伤处理起来可疼死了,要不我给你准备含木咬住。”
"不必了,...我可以。"示意他开始。
书生自觉避开内室隔着屏风等候,郎中没有多言吩咐小童准备热水、烈酒、针线剪刀、白布夹板,先剪开粘血的衣料再用热水清洗外部血污。
听着骨头掰扯硬生生归位脆响头皮发麻,缝制伤口用烈酒擦拭伤口消毒,涂抹好药膏包扎整个过程你没有喊疼,额头汗水如雨下,面色苍白无力。
郎中也笑着说头一回见姑娘家这般能忍疼,这伤就是壮汉也做不到闷声不响,顺便嘱咐平日里的注意事项,然后说出诊金加上药费一共三两。
你单手在身上搜寻几回然后认清现实,面对着郎中大眼看小眼,低气不足说话声也小,“抱歉……我的银子好像丢了。”
“啊?……这。”郎中想着大家小姐出门都是下人付钱也能理解,“府上在那里?老夫让人上门取诊费。”
“朱雀街、姚府。”
医馆属偏地平日里就郎中一人加上医学徒,这里离朱雀街来回要个两天,要是让学徒上门要钱医馆人手就不够,两人僵持不下之际。
在旁边等候多时的书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娘亲准备的所有盘缠,也是他在京都日常开销的全部家当。
他看着荷包里的碎银思索一番,还是选择替你缴费拿出碎银子放在桌案,“我替她结。”
郎中看着桌上银子,眼神在书生洗白的衣袍上扫视了然,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要攀高枝。
出医馆,书生看着你左手包扎不便行动,体贴让车夫送你回府,你对书生印象极佳出言叫住对方。
“今日幸得公子行善搭救,还请留下住址姓氏必会双倍奉还。”
书生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姑娘不必谢,在下救人是自愿并不在意回报。”
“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虽然对方不愿透露姓名但你不喜亏欠,目送他消失在转角等回府在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