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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姚惜篇6

她为此感到厌烦

燕临不曾想一回去就被自家严厉的父亲逮住,请一顿家法伺候,燕父手持长鞭"啪!"鞭子甩打在燕临肩上鲜血淋漓。

燕临吃疼他捂着疼痛的左肩怒斥,"为什么平白无故又要打我?我这几日待在层霄楼又没闯祸。"

他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结果燕父又是一鞭抽打过去。“逆子!你竟还有脸说。”

燕父脸上除了气恼更多是恨铁不成钢,“我养育你十几年,你文不成、武不就竟然学会了算计。”

“你娘和姚夫人交换书信相约地点时辰,你不愿去当时为何不拒,难道我们会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见人家姚小姐?”

“可你偏偏在家对父母阳奉阴违、在外还联合临淄王欺骗戏弄姚家小姐。”

“你可知,你不在家里人家姚家小姐亲自上门拜访,她将事情原委告知我们又送赔礼道歉。”

“我深感惭愧老脸都被你丢光了,怎么就生出你这个逆子!”

燕父一边打一边数落燕临,“姚家小姐容貌不俗、做事大气磊落,幸好她不喜欢你,因为你这样的人还真是不配她!”

“你给我去姚府道歉!”

燕临低着头咬牙承受后背的鞭挞,“我不去!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她就不是个好人。”

“不许说人家!”燕父觉得是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才让燕临变成混不吝啬的东西,他叹了一口气。

“等你伤好以后,立刻去军营试炼。”

燕临一口回绝,"我才不去,我就要留在京城,我那儿都不去。"

燕父看不惯他那副死样,手上干脆也不在压着力气,鞭子一下就把人抽昏过去,吩咐下人把燕临抬回房间在请郎中整治。

“看住世子不许他外出,伤好就丢去军营从小卒做起。”

燕临清醒过来事情已成定局,养伤期间他写信派人传话给姜府,想争取在离开京城之前见姜雪宁一面表达心意,只可惜对方忙着斗母惩治刁奴没空理他。

伤好之后燕父更是一刻也不想见他,催促燕临赶快上路去军营报名,就算燕临心里是如何依依不舍也要离开京城。

燕临认为造成这样局面的罪魁祸首归结于姚惜,明明说好打他一顿就了结,结果不仅被她白打一顿,因她多嘴饶舌再挨一顿家法还被迫离京。

一切都因为姚惜那个诡计多端的女子,自己将会生生错过好多和宁宁相处时光,燕临心底记恨上姚惜却有自己底线,他不屑打女人但也不会让姚惜好过。

燕临单方面宣布和姚惜算是结怨,姚惜害他不能早早抱得美人归,那她也别想姻缘顺利。

怀着报复心态他临走之前特意留下自己人,时刻监视姚惜议亲进度如何,每当有人要去赴约与姚惜相见,燕临的人就暗中使计策搅黄会面。

自经历那些同姚惜相看的多位公子相继出现小灾小难,故而有人谣传姚惜八字太硬克夫风评被害,导致在京城里稍微有家世的公子都不愿再同姚家结亲。

姚母也日渐忧愁不知如何破解三人成虎、人云亦云局面,你知晓背后有人败坏你名声但没有去澄清,姚惜愿望里有一条就是找到良人。

若是在意流言蜚语那就是愚蠢至极,不如就借着机会筛出那些劣者何乐不为,你淡然处之落在姚母眼里异常明显。

自上次白果寺回府已过在大半月的时日,作为共同生活十几年至亲之人,已然觉察到姚惜的不同只是他们不敢贸然点明。

姚母注视着你的背影暗自垂泪,姚父花费人脉寻找奇人异士得一物,那物是一种异兽的血食之就可令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凡物对你无益,这些时日为了在他们面前乔装正常人才略微用食,这日姚惜生辰日,姚母亲自下厨炖汤熬制端给你品尝。

汤未入口就闻到一股难言腥臭气味,你虽不喜但看着姚母满眼期待还是喝了几口,入口后汤的味道清淡没有想象中那般异味。

“多谢娘亲,味道极好。”

“是吗,你喜欢就好。”姚母脸上挂着笑容殷切为你夹菜,“今日你生辰多吃点。”

“娘亲对我有生恩,爹爹有养育之恩,你们也该多吃些。”

姚母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只是心情更加沉重,一顿晚膳姚家双亲食之无味。

夜半,你忽然感到从丹田蔓延至百骸疼痛,一股无形引力好像要将你扯离姚惜的躯体,双手出现血红色的斑点。

运用灵力想压制竟然紊乱时现时灭,闭眼又使用一次灵力凝聚不成形,嘴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手背。

你伸出指腹摩擦着是粉色的血,姚惜尸体早已没有凡人的体温、血液,灵占据躯壳按正常情况也不会产生体液。

脑海想起晚膳时那碗汤心底有了猜测,待到清晨有人敲响房门,推开门有位女婢说是姚惜的父母要见你。

他们目光打量你苍白的脸色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将事情简单的告诉他们,姚家双亲听见姚惜身死噩耗悲痛欲绝,他们抱着彼此痛哭一场,姚母悲伤过度昏迷过去,姚父让你快出去不想看见你的脸。

姚母几日闭门不出,姚父也上书休养几日,你答应姚惜要照顾好她的爹娘,就准备姚家双亲喜爱的补汤送至他们卧房,姚父衰老几岁白发横生。

他们不想见你所以补汤最后还是赏给下人,你担心姚家双亲万一想不开自寻死路,那失约的灵魂之力凋零失效。

你还在考虑是否要动用非常手段,施法让姚惜的父母忘却痛苦,永远只记得姚惜在世时的欢愉。

一日姚母派人请你一见,抬头一看着你的脸,眼泪便止不住流淌,她别过脸擦拭着脸上泪痕。

“惜儿其实并非我所生,她是我在一颗桃花树下拾得,我身体不能生育却在拜完菩萨回途遇见。”

“那时我觉得这是天赐要珍惜,故而取名为惜,只是惜儿身体自小抱恙以药艰难度日,我知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现在……”姚母声音哽咽,“惜儿,终是如愿以偿了。”

“你不必顶替惜儿的躯壳,我知你非凡俗之人,若被有心人察觉会有大难,还是早早离开吧,也该有自己的过活。”

“至于惜儿的身体,我和夫君商议要让她入土为安。”姚母说完这些便不再理睬你,她坐在床沿默默流泪。

“我不能走,要是离开也是毁约。”情况特殊你只能先用个借口说是去白果寺斋戒三月,静养就化解凶煞。”

姚母点头同意你的方法,白果寺是京都名气最大的寺庙,听闻庙里求愿事事顺遂,故此去寺庙心有所愿、贪婪欲望者众多,对你而言也是提高灵力的好去处。

你拜别姚家双亲乘坐马车去寺庙,途中遭遇另外一行人快马加鞭,两队不同方向的人无意碰撞。

对方一行人皆是单骑并及时勒停缰绳,而你的马车受到惊吓在林间狂奔一路横冲直撞,控制方向的马夫被颠簸从车上滚落。

风吹动起一角帘幕,马车内的你不经意和另外一行为首的男子对视了一眼,那男子的模样隐隐约约好似在那里见过。

留下的那行人询问首领人的指示,“谢少师,我们要不要出手相救。”

被称呼为谢少师的男人手里缰绳没有放松反倒更紧,方才马车里那双眼睛刺激着他回忆脑海中那道白影,一模一样看着他的眼眸就像是路边草木、地上砂砾无疑。

他目光深邃望了一眼那马车,沉吟道,"你们先回,我随后。”在众人诧异注视之下调转马头策马追了上去。

一股无形引力困住全身,使得无论你如何尝试着运用灵力却完全感受不到,身体随着马的狂躁在车内跌跌撞撞。

感受是这个世界在降罪于你,马车冲出树林间被发疯似的马儿带向险峻重岩,眼见着马车即将坠落悬崖。

你使用全力想定住马匹发现根本无用,只能纵身一跃弃车而逃,双臂护住头,身体重重砸在地面滚落几圈直到手臂磕在坚硬的石块才稳住。

低头看着一边耷拉骨折的手臂,你的灵力虽在却无法运用,才明白世界意识最终目的是压制。

你用另外一支手支撑自己起身,走了一段路程耳边马蹄声渐近,在无法确定来者是敌是友选择躲入一旁灌木丛中,马蹄声忽然戛然而止。

你捡起石块攥在手里,微俯身静观其变等候着来人,一阵悉索声自背后响起伴随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受伤了?”

凡人身体让五感迟钝居然没有感到来者动向,你转身看着曾经被人杀死的人心生警惕,石块攥在手里借着大袖的遮掩。

眼下情况适当示弱有利自身安全,你脸上面纱早已不知去向,又做不出来可怜的样子,只能低垂眉眼、说话轻声细语。

“小女身受重伤,能否请公子相送一程。”

你在等对方回应如何应对。

而在他的眼中你衣裙脏乱破损、发髻早就散乱半挽半披发,衣领散开露出白皙肌肤刮蹭的血痕,看上去是那般软弱可期、楚楚动人。

前世你冲进洞穴质问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人狠话不多一剑杀了他,这一世他重生至少年刻苦习武,还顺应安排再次过雪野。

谢居安在同样的洞穴等待你的身影出现,却迟迟不遇,他用数年暗中打探你身份下落不得。

没想到此世你又用其它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而言更像蓄意接近,你假装不到位的乖顺、时刻保持紧绷的右手,越发突显出难以言语的奇异。

他嘴角笑容意味深长所以,这一次背后主谋选择让你用苦肉计?猜想这一出戏,他精准无误捏住你受伤的手臂。

“姑娘可是身体有伤?”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你的伤口渗血,对方他无措收回手解释道,“抱歉!谢某略懂皮毛想查看姑娘的伤情况。”

“没想到反而加重伤情怪谢某愚钝,姑娘伤势不宜拖延,谢某这就护送医庐救治。”

明明是初次见面,为何看着男子表现良善,你觉得他在惺惺作态莫名违和,拒绝去医庐。

“不必了,直接送我去白果寺。”

“那如何使得,姑娘治伤要紧。”

他说完这句话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你身上,伸手隔衣就把你打横抱了起来,抱上马鞍好像不经意间捏着伤口。

“真是对不住!”

你可确定先前他捏伤口是故意为之,你并不认识对方,他为什么有意针对你?

粉色的血顺着伤口流淌染色的衣袖,他的手心上濡湿的液体是明晃晃的粉色,一个普通人血怎么会是粉色?

谢居安大惊失色,“你……不是人。”

“被你发现了?”

你冷着脸举起手里石块出其不意砸在他的脑袋,看着他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不放心蹲下身对着脑袋又弥补几下。

一道雷从天而降击中你随之陷入无境的黑暗,巴掌大小的云团子出现在你身边,祂

慢慢输送灵力散发出来一圈一圈光。

将躯体完全笼罩你感到前所未有撕裂的痛,它似乎要消灭你的意志,最终被强制压制到一旁不能再动弹。

祂幸灾乐祸道,“外来者,这下看你如何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