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靠在床边呕血不止,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满是痛苦之色,“来人……”
"小姐!"女婢连忙冲了进来看到这副惨状也吓得够呛,赶紧把铜盆放在一边用手帕擦拭少女嘴边的血,“小姐,你别吓春雨。”
女婢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助和恐惧,眼底充斥着泪水,“奴婢这就去找寺僧替您诊治,您等等奴婢。”
“不……不要。”少女伸出手抓住女婢的手腕,“咳咳!”剧烈的咳嗽,她咬紧牙关强行撑起身子,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春雨,快去把桃枝拿给我。”
"可是小姐......"
"没有什么可是,快去拿!"她声音坚定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决绝之色,"它对我很重要。"
女婢不理解这个时候还要桃枝作甚,只能起身把桃枝从花瓶里取出递到少女面前,“小姐……”
少女压制着咳嗽可是嘴角依旧流下鲜艳的血迹,她接过桃枝,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带着浓烈而悲怆的绝望,嘴角微微上扬似笑似哭。
她深深看了一眼春雨,“你先下去吧,无论听见任何动静也不要进来。”
女婢心疼的看了一眼少女,咬了咬唇终究点头离开房间顺便把门轻轻关上,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
少女将花枝放在身前闭目拥它入眠,再次抬眸她已身处一片新天地,手中的桃枝散发着淡淡的桃红光芒。
她对着虚空大喊一声,“我知道你还在!”
“你出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花瓣飞舞落下之后幻化一道白衣女人,祂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知道对方想明白,“说出你的愿望。”
少女她说有三愿,一愿双亲平安康健、无灾无难,二愿她希望祂可以代替自己,好好孝敬双亲,三愿觅得良人、让双亲不在为自己婚事操心。
“可。”祂伸手将少女灵魂与躯体分离,纯白色灵魂香甜的气味让祂迫不及待吞噬炼化。
“阿!你在干什么!”
一声惨叫在耳边炸开,时灵也就是天道化身的分支,只不过几日未监视外来者就给它捅娄子。
“你,你怎么把她吃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凡人多重要!”
姚惜肩负着祸害男二声誉,又挑拨男二和女主关系的恶人。
“我真是×××”时灵还吵个不停,一道无形力将时灵捏成一团当做蹴鞠踢来踢去,时灵满眼星星才闭嘴。
“我不喜欢聒噪,以后安静点。”
时灵哭唧唧一溜烟遁走它要去找天道告状,务必要让这个外来者被教训一顿。
层霄楼,屋内装饰清新淡雅中间隔着一道卷帘,分为两边只能看见彼此脖子以下位置。
祂附着姚惜身躯竟然也继承所有记忆,当时为了应付姚母随意指了几幅画像,结果姚家派人传信至白果寺才知其中人选居然有燕临。
姚惜记忆里燕临有心上人叫宁宁,所以今日相约对方必然会失约,出门之前她有意磨蹭推迟半个时辰加上吩咐车夫慢行,到雅间比约定晚一个时辰。
女婢推开门发现无人,替你愤愤不平觉得燕临不懂礼数那有男子晚到,在耳边嗡嗡嗡作响你觉聒噪。
“春雨,这里无需留人,你退下歇着无事召唤不得入内。”
“可是小姐……奴婢。”
春雨看着如今的小姐投向自己的眼神不怒自威,有些害怕,“奴婢,这就告退。”
你对情缘之事视如毒药也不想沾染更多因果,预测燕临失约的局面所以不觉难堪,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品茗也无可厚非。
吩咐让人推荐送来热销的点心和茶水,品了半盏茶时间忽听门外步履匆匆,一人姗姗来迟向你致歉。
那人落座虽穿着衣服简约窄袖偏武风,举手倒茶和落座时姿态倒是泄漏儒家礼数,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燕临的荒唐计划如实相告。
等不到卷帘后你的回应,他就自顾自说道,“燕临并非恶人,他只是性格偏执只是想和爱慕之人有美满结果而已,相信姚小姐也能感同身受。”
“若互相不爱就算勉强成婚也只是一段孽缘,姚小姐,燕临和沈某此行为的确妄为君子,就当欠小姐一个恩情。”
沈玠低头看着腰间一块玉佩犹豫之后,把玉佩取下交递在桌面,他向你许诺。
“日后若有事需助,沈某和燕临必定不会推辞。”
听着这个男人嘴里一直为燕临开脱,将欺骗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你晃动着杯中茶水只觉索然无味。
燕临就是那个幼时送你糕点的小不点,若一鼓作气爽约也顶多是个没脑子、意气用事。
但他不该应允邀约背后又是让他人演一出张冠李戴、戏弄于人,没成想数年过去小不点俨然成了渣滓。
喝完最后一口茶,“砰。”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重声响,“说够了吗?”你慢悠悠站起身拨开卷帘。
对方还坐在软垫而你居高临下望着他,四目相对之际,对方似乎被你勇猛的行为吓得后退倒地。
“姚小姐,你…………。”
他涨红着面皮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你,说话也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你和燕临一样自以为是。”
随手拿起玉佩当着他的面丢掷向地面,看着玉佩发出脆响之后四分五裂,你目光虚扫视他一眼不加遮掩着藐视。
“我不需要垃圾。”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沈玠也被接二连三的举动惊在原地哑口无言,贵为临淄王的他头一次示好,对方不仅不屑一顾把东西砸碎还要辱骂他。
“你……你怎能侮辱本。”沈玠及时打断话头险暴露自己身份,他看着女子即将离去的身影莫名开口叫住。
“姚小姐,你去那里……是找燕临?”
你本不想理但他偏偏要提起燕临,很好!冷脸伸出一只手揪起他的衣领,“带路!”
时灵隐身围观着忍不住吐槽,“这个外来者是什么来历?怎么她尽遇见气运之子,先是燕临现在是皇帝的胞弟沈玠。
姚惜本来也不会和他们有交集,怎么这个外来者一入局事情发展就变味,不行它要找天道告状去。
燕临在雅间如坐针毡脑子里胡思乱想,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沈玠事成便欣喜若狂去开门。
燕临推开门映入眼帘是沈玠垂头丧气的身影,他一把抓着沈玠手腕拉人入屋,迫不及待询问事情如何。
“那个姚惜怎么说?是不是特别生气回家告状?”
“燕、临。”沈玠无奈摇摇头,“你贪上大事了,那姚小姐非同一般女子。”
燕临满头问号,“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踢开是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门口,燕临觉得被冒犯到也察觉对方来着不善。
“大胆竟敢擅闯雅间,你可知我是谁!”
那女子戴着面纱一双眼凝望着燕临发冷,为什么他身上没有当初香甜的气味,她淡淡问他一句。
“你不是燕临?”
“我正是勇毅候之子燕临,你又是谁?”
你觉得亏了,日后就要趁香甜把灵魂吞噬干净,“很好,找得就是你。”
燕临还茫然不解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位女子,下一秒那女子大步走到他面前,抬手直接几个大兜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一时间忘记了反抗只剩下傻愣,脸肿得像只猪头说话都漏风,“泥似税(你是谁),爆撒米来(报上名来)!”
女子挥挥扇红的手掌,“欠我的,我会来取。”她抽身离去不带一丝云彩。
等人走远燕临整个人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捂着火辣辣脸颊愤懑叫嚷,"哪来的疯婆娘!”
他瞪着全程围观不作声的沈玠,“你就干看着也不拦着她,那个女人到底是那家千金,竟敢比我这个世子还嚣张跋扈。”
“待我调查清楚定要她好看!”
沈玠开了口劝他,“还是算了吧,她打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说什么鬼话。”燕临气得差点跳脚,"我是你兄弟,兄弟挨打你不但不帮我讨个公道还帮着她!"
“喂,你该不会喜欢上刚才那个疯女人吧?”
沈玠被燕临说得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别瞎说毁人清誉,方才那凶神恶煞的女子就是姚尚书之女姚惜。”
“我把事情真相告知姚小姐,她说,教训你一顿就当扯平。”
沈玠道出事实,燕临听后义愤填膺的气焰瞬间掐灭,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嘶~”脸一碰就是灼烧痛感。
他腹诽但是那个姚惜下手可真狠啊,顶着这张肿脸回家实在丢人,燕临在酒楼留宿几夜等脸恢复原貌才敢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