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按照时灵给的方式修炼所获得灵气微乎其微,在祂游荡于这里的数年终于在姚府又闻到那种诱人的香甜。
祂趁月色进入姚惜的梦里,少女穿着寝衣身形消瘦头发披散依靠在床榻,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汤药,放下空碗才抬起头看着房间多出一个白衣女子。
她见到白衣女子相貌也为其倾倒,对于祂没有害怕反而生出好奇心,“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闺房?”
“这是梦,我可以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愿望?”少女露出苦涩的笑容,“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她自出生时就被大师断言命运有死劫、身体孱弱也是小病不断,每日只能喝很苦的药不能离开府邸,也曾想和同龄人一样嬉戏打闹、踏青放纸鸢,但是身体抱恙只能静养。
“只要付出你的灵魂。”
她不想那么快就死,也舍不得疼爱自己的爹娘便开口拒绝祂,“我还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
祂看着少女头顶上的多舛命格,对于这位凡女不知为何祂为之怜惜,笃定她未来会召唤自己,挥袖留下一支桃花枝。
“日后若要求见,只需执花枝入梦寻我。”
一日姚尚书提起女儿姚惜已到议亲的年纪,他考虑女儿的将来,在如今这个世道女子嫁得良人有个好归宿才是好命。
姚母则是用实际行动带姚惜去那些官员夫人举办的宴会上露脸,宴会上你来我往客气寒暄。
适龄的千金们基本都知晓来宴会目的就是未来媳妇和婆母相互过目,俩家主母若是互相有意就会请帖拜访。
姚母为了让姚惜在宴会不被人压貌特意让人新作华贵的衣裙,衣裙虽然衬托你的相貌不俗却也沉重束缚、行为举止也只得慢来。
在那些不熟悉的小姐们眼里就是矫揉造作,她们三两句以为议论声小实则就像苍蝇一样。
姚惜为离开人多嘴杂的喧闹,悄声派婢女去告知姚母自己身体不适去它处静歇。
离席之后对府邸不熟便询问下人清净地方,是偏于主院向北面的僻静角落是一条幽深的路径,在角落生满翠竹绿叶掩映间隐约能够瞧见一座长亭。
姚惜想找个地方歇息,稍微走近一些就听见男女议论声,两人侧背对着你,只听声音猜测年岁不大,男声更偏少年气性。
“宁宁,我的好宁宁!你就帮帮我吧!”
“我们也算认识多年朋友,我爹娘一直逼着我早日定亲成婚,可是我根本不想相看她们,你帮帮我吧!”
被称呼为宁宁的女子被吵得头疼又烦躁,“燕临你脑子坏了吧?我能怎么帮你,难道帮你成亲?”
男声听完情绪愈发激动,“也不是不行,要不我们成亲吧!这样我爹娘就不会烦我。”
“你!燕临你是不是疯啦!我又不喜欢你。”
女子气急败坏原地踹了他的小腿,留下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转过身大步流星离开凉亭。
姚惜先一步躲在角落,目睹后来的男子拔腿就跑向女人身影一边还呼唤着,“宁宁,你别生气!”
“宁宁,你等等我。”
看着两人离开姚惜才走出来,她听见了那女子唤他“燕临”,方才那人身份是勇毅候独子。
没想到居然会和女子混在一起他当真没有边界,勇毅候家教不好连基本男女有别也不教。
姚惜唾弃燕临,若有心爱慕那位小姐,也该提礼正式拜访双亲而不是这般亲昵黏糊孟浪。
之后的宴会姚惜不愿再去,推托几回之后姚母就换了个方式给女儿介绍京城才俊,画像堆积在屋内桌面。
“惜儿,这些都是适龄也未婚配的儿郎,你看看是否有中意的人。”
“娘!”姚惜开口打断姚母,“女儿最近身体不适想去白果寺静养五日,等我回来在见他们吧。”
“……也行。”姚母把画像递到她眼前,“那惜儿你先挑几个顺眼的,娘给你张罗张罗。”
姚惜随机抽取几张甚至没看清就直接递给姚母,“就这些吧。”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时日就是约定时辰和相见地点酒楼。
层霄楼,某间客房三位男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不......!!!"其中一位身形瘦弱的蓝衣“男子”惊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摸着脖颈那里还隐隐作痛。
“这是哪里?”
“他”不是死了吗?目光巡视目前所在的环境,再次见到两位故人,那是年轻时候的燕临和沈玠。
“他”似悲似喜,床上另外两位也清醒过来,一位少年郎抬手抹掉“他”额际冷汗担忧询问道。
“宁宁,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燕、临!”姜雪宁害怕得拍开他的手,“滚开,别碰我!”
燕临有些委屈,“宁宁……你怎么了?”
她问燕临今夕何夕,万贞二十年。
难道她真的重生回到了十八岁,姜雪宁要一一验证,“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
燕临拽起床上另外一个人离开房间,独留原地的姜雪宁脸上又哭又笑,她之前一切究竟是梦还是前尘?
前世姜雪宁身着凤袍端坐在主位,数万将士逼入内宫,门外哭喊声、刀剑厮杀回荡在耳畔。
“碰”重力一击门被人从外踹开,手持沐血刀剑的将士簇拥着一身黑衣的男子,男子一个眼神示意,将士就像对待一件货物一样将姜雪宁拖延在地。
姜雪宁恨毒了男子,一切已无力回天就对着他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碎语,将士怒目圆睁拔剑就要刺死她。
男子挥退将士,偌大宫殿内只剩他和姜雪宁两人,他缓缓踱步停留在姜雪宁面前,一把精致华丽的匕首砸在她手边,砸落是那般掷地有声。
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拾起匕首咬牙横向自刎于坤宁宫,血液从喉咙伤口流出,在最后一丝意识还残存之际。
她看见男子手握着一串褪色的君子穗,那一双冰冷弑杀的眼也消融如春,原来煞神也会有在意的人。
闭上双眼的姜雪宁在想,若时间能重新来过,她不想争强好胜入深宫,再也不会辜张遮的心意。
燕临不放心姜雪宁安慰就花钱让店家安排隔壁的雅间,他还在猜测姜雪宁反常拽着另外一人衣袖。
"沈玠,你说宁宁今日这是怎么了?"
被叫做沈珩的男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着,“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担忧姜二小姐就直接去问,一点都没有主见。”
“整日叫宁宁就是跟屁虫,你身上那有一点勇毅候世子的模样。”
燕临拳头硬了,揪着沈玠的衣领他看沈玠今日是找架打,“怎么你今日也这样气人?”
“不是你自己找罪受,怪谁?”沈玠翻个白眼,他是当今皇帝亲弟怎么会怕一个世子。
“你!”燕临瞪着沈玠想起什么有突然泄气,哎……,我有个事情要你帮忙,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沈玠狐疑,“是什么事?”
燕临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沈玠听着瞳孔放大,“什么?”
“你说你娘让你相看姚尚书之女,呜呜。”他还未说完就被燕临捂嘴手动禁言,他拍打对方的手,“呜呜呜呜。”再不放手就要捂死。
燕临嫌弃的松开又拿手帕擦擦手,义正言辞告诉正弯腰狼狈咳嗽的人,"你是我的好兄弟,是兄弟一定要帮个忙。"
沈玠深呼吸一口空气轻咳几声,就知道燕洵请他喝酒没憋什么好事,“说吧,要让我配合你干什么?”
“你代替我的身份去见姚惜,反正她也没见过我,你表现的要非常糟糕让她厌恶你,只要她主动回绝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怕是不妥。”沈玠一怔,不曾想竟然会让他去做那般卑鄙龌蹉之事,“燕临,我不会答应你。”
“此事有违道义还涉及女儿家清誉,万一事后发现我们合伙欺骗,她向她父亲那边告状,姚大人上奏参你爹和我该怎么办?"
燕临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他夸下海口哄骗沈玠去相看,"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当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要是东窗事发我一人顶罪大不了打一顿板子。”
“你要是拒绝那我岂不是去见她,我这样英俊潇洒万一她爱上我,寻死觅活要嫁给我,我岂不是被迫少年早婚?”
“何况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宁宁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她率真洒脱、果敢。”
“我燕临发誓,此生只娶她一人就算现在她没答应我,未来我也守在她身边保护着。”
“难道你忍心看着兄弟被乱点鸳鸯谱,然后孤独终老吗?你再不答应,我就和你绝交!”
燕临各种威逼利诱让沈玠不得硬着头皮,“好了别说我答应,但是仅只一次!”
“好兄弟!”燕临满意的揽着沈玠肩膀,“我请你喝最好的云鼎醉。”
沈玠回府之后又有些后悔这样潦草答应赴约,对姚家小姐也是不敬,思来想去他决定在赴宴时就把真相大白,这样不失信于燕临也能问心无愧。
姚惜人设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