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忆着好心人和另外一位男子相貌画下肖像图,派人去调察两个人的身份,那男子查不到任何消息就只查到了好心人身份。
好心人名张遮并非书生,他靠白身吏考上京入朝为官是七品给事中,家境贫寒有一位病弱的母亲相依为命。
若直白送金银谢礼以张遮秉性必然推辞不收,想着姚父在朝中有几分话语人脉能帮衬张遮,京都花销不小单看张遮每月微薄俸禄,平日里饮食应该清素寡淡。
你买下张遮现租的房屋成为背后的房主,命人告知他减免三成租金,张母身体抱恙贸然送人反而起疑。
就等张遮手头宽裕能请人时,你安插自己提前找好的医女进入张家照顾张母,当然这些事情私下安排,明面上你和张遮没有任何交集。
姚母在担忧你未来的婚姻大事,而姚父照拂张遮越发觉得此人将来必成大器,竟然动了说亲的念头。
虽说父母都是为你着想,但是三天两头话题催促议亲之事令你觉得烦闷,只能找个借口去白果寺避避风头。
你在白果寺庙斋戒静养数月,每日晨起去大殿跪在蒲团听着僧人诵经,到午膳自有人送入厢房,日落而熄。
休沐日你就独自一人在后山悠闲散步观赏风景,不经意忽闻一曲琴音,那曲余音绕梁在你耳边,你在原地驻足听了很久直到曲终。
那首曲子依旧回荡在脑海,你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忽然间起了一念,若也能弹出那样勾人心弦的琴曲就好,于是提笔写下曲谱。
僧人说寺庙里有一把自制长琴,琴声音质不如名琴弹奏来得动听,若施主不嫌弃可以借于你练习谱曲。
你自己练习弹奏着那首曲子却总觉有缺失,又一个休沐日到来,你抱着琴再次来到首次听曲地方,期望曲子的主人可以再次弹奏一曲。
等候许久最终还是没等到,无奈之下你闭上双眼在脑海回忆那时感受,手指慢慢拨动琴音渐渐响起直到弹奏一半,耳边出现新的曲音扣人心弦。
细心听着曲音起承转合音变,手指也变化弹奏音谱一点点追上对方的曲,快结束的时候“砰”一声突兀脆响,琴弦在你的手里绷断。
望着断了一根的琴弦怔忪,看向周围寻找琴弦的断口,只见琴弦处有一道细小的磨损缝隙,顾不得其它抱着琴向僧人这找寻补救。
“铮~”另外一道琴音在主人手中被迫中断,他端坐在高楼亭台凝视着你抱琴匆匆离去的身影。
“终于忍不住了吗?有心还是无意招惹。”
谢居安低垂眼眸意味不明,既然你要接近他就接招,他有得是时间去深究你。
僧人接过你手里的琴检查之后摇摇头,琴弦稀有再也找不到和它一样材质,这把琴无缘了。
“施主若想寻把好琴,可去幽篁馆。”
你弄坏琴本来想出钱赔给僧人,对方连连拒绝最后把银钱捐赠给寺庙,倏日去了幽篁馆。
馆主吕显正向其他买主热情介绍各种琴,每把琴有不同来历以及音色,方便让买主从中挑选。
冥冥之中而你一眼相中搁置在柜台后的那把古琴,“这琴,我要了!劳烦包起来。”你向馆主吕显定下这琴,可吕显一脸为难的摇头,略带歉意告诉你。
“实在抱歉,此琴是一位浪人抵债于我,原本还好好的琴忽然哑音,没有人能弹奏出声音。”
“我不想丢掉就一直放置在那里,不如姑娘挑选的其它的好琴我给姑娘便宜点。”
积极向你介绍其它名琴,你耐心听着眼神还是在心仪的琴上停留,还是很想要这把琴,你坚持向吕显恳求要买琴。
吕显欲言又止,他当然想赚钱可是这琴弹不出声音就是废物,买回去不是砸他招牌吗?
“要不是这样,我把琴摆出来若姑娘能弹出个声音,我就成本价出手卖你。”
“好。”
你用手帕轻轻擦拭琴身表面的浮尘,琴身右下角刻有两个字,“原来你叫早月,那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吕显看着你对哑琴的态度就像和人说话一样,脸上表情有些难以言语,难道爱琴人士都有点不正常?突然想起了某谢。
你抚手慢慢拨动琴弦将那首曲子完整弹奏一曲,散音宏厚得确是一把好琴,手指抚摸着琴身低语道。
“你放心,我会带你走。”
“你……你真弹响了?”吕显目瞪口呆他激动万分,“怎么会这样?你,你是怎么做到?”
“难不成,这琴又好了?让我来”吕显跃跃欲试也伸手去拨动琴弦,弦在动就是没声。
“嗨,这什么破琴还认人吗?”吕显就不信了,他让你再试试弹琴发音。
在你手里就是正常的琴,吕显也歇气嘟囔着,“好吧,给我五十俩把它拿走省得看着眼烦。”
琴布包好早月付了银钱准备脚踏出门槛那刻,楼上忽然响起泛泛琴音,琴音渐渐转合曲调逐渐熟悉是你方才弹的一曲。
你脸色微变转身抬眸望向楼上阁间,耐心听着一首曲终,诚心寻问吕显,“我能否聘请阁楼上的先生教授习琴。”
“什么?他!”
吕显听到你一番话就像听见什么骇人听闻的发言,他眼神小心瞥一眼阁楼,对你垮脸垂眉悄声劝告你。
“那先生臭脾气大的很,还爱摆架子,没人能指使他做事,我劝你呀,还是别想了。”
有才者自有一分傲人气性,你明白吕显言外之意,“我可以重金聘请先生,只要先生教授有点脾气又有何妨。”
“不行,他可是出钱就教,我劝你另请高明吧!”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上下来一位侍者凑在吕显耳边小声说道,“先生应了。”
吕显奇怪打量着你一眼,又询问使者一遍,“?你没说错,还是我出现幻听。”使者使劲点头,“先生说让姑娘三日一次申时见。”
之后你习琴和那位先生以卷帘相隔,屋内还站着上次一面之缘的侍者,那位先生从不开口,他的意思都让侍者代为传达,你虽然心存疑惑但没有多言。
某日习琴结束,寺庙僧人传交给你一封家书,上面关心你在寺庙里生活如何,寒暄之后就说父母在府内思念,希望你能早日回府团聚。
你留下一封书信告知先生归家,习琴时辰恐怕要重新安排,乘坐马车回到姚府。
万万没想到回府之后有一件大事等着,姚母姚父对你一番嘘寒问暖,安排你洗漱歇息再用膳。
膳食结束之后,姚母和姚父眉眼来往最后由姚父出言,“惜儿,为父和你母亲在适龄男儿中择选多时,觉得有一人无论品性、外貌都不错。”
“是那家公子?”
姚父和姚母相视一笑说道,“此人你也识得,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你脑海搜寻一遍也没觉得那家公子与你相配,“父亲不妨直说。”
"此人是朝中七品给事中,张遮。"姚母在旁给你公布答案。
"张遮?"
你对此表示无语凝噎,张遮是个好人只是你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你甚至怀疑该不会是父亲以权谋私,张遮迫于无奈不得不暂时答应议亲。
“父亲为何觉得张遮合适?难道仅仅因为他救过我一次?”
姚父面露无奈之色,“你这孩子,为父怎么可能轻率答应!”
对于你的结亲对象姚父是深思熟虑,以前想着门当户对是不让你嫁人之后吃苦操劳,可你克夫谣言四起那些人明里暗里嘲讽。
官场险象环生姚父也忧心独立势微,要是有个自己人同心协力也不会如履薄冰,所以姚父其实打算培养一个合格的心腹。
从白身入仕的新人里挑选,恰巧的是救你一命的张遮就在这个时机出现,张遮家境贫寒、自幼丧父只有寡母相依为命,又是白身升仕身无后援。
因为救命之恩故此姚父在官场会让其他人提点张遮,因为如此其他同僚便在姚父耳边夸赞张遮能力佳、品行端正。
虽然现在官小但假以时日前途无量,何况张母身体抱恙不会磋磨儿媳。
姚父开始琢磨着张遮不失为适合议亲人选,便着手方方面面调查张遮身份背景,之后姚父觉得时机成熟挑明询问张遮,对未来规划、仕途、婚约。
张遮非愚笨也是听出言外之意,“母亲也有意提过议亲之事,只不过下官家境微末,又怎敢耽误佳人幸福。”
姚父心里有数对他旁敲侧击,“那你可曾有婚配或者心仪女子?”
“不曾。”
姚父满意得点头,然后开门见山告诉张遮,“小女名姚惜芳龄二八,老夫欲将她许配于你结秦晋之好。”
“张遮,你可愿?”
张遮向姚父作辑不卑不亢回答道,"多谢姚公厚爱,只是小官对婚姻之事更希望是两情相悦,不愿委屈姚小姐。”
姚父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张遮有担当,笑呵呵说,"也好,待我修书与惜儿说明此事,你回去也告知一下令尊此事。”
姚父把事情经过叙述之后转而询问你,“惜儿,你意下如何?”
在白果寺庙你思来想去反正逃不开成婚这件事,不如所幸就挑选合适的人议亲成婚,你脑海想起初见张遮,那时他的外貌气质得确不错。
张遮对帮助过他的人涌泉相报,也是如同良师一般尊重爱戴,退一万步讲就算人心叵测,但凭借加上姚父官位以及朝中地位人脉也不敢随意欺负你。
明白姚父的良苦用心,反正在京中也没有心仪之人,选择一个自己能掌握话语权的白身,有何不可呢?
“女儿凭爹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