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吴邪以后还得更劳烦诸位。
吴邪客客气气。
吴邪今晚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探险队谢谢老板——
探险队老板大气。
一行人都有些沸腾。
坎肩对吴邪轻轻一低头示意,他在这群人中隐隐有领头的气势,顺着吴邪意思,带着那些人高高兴兴地下楼回订好的包厢。
吴邪那张分明纯然俊秀的脸,压下气势真有几分领导的样子。
几句话让人家对他忠心耿耿,一群卖命的家伙,心甘情愿认吴邪为首。
阿措看着那张纯然美好的脸,神秘稳重的气势却在转头时全部收敛,吴邪对着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
阿措看了六年的微笑。
从十四岁,到二十岁。
胖子还是老样子。
胖子背手踱进包厢,抬头打量装修。
他感慨。
胖子菜色也还是那几样,招牌这些年都没改。
吴邪只笑,招呼阿措坐下,习惯地接过来热茶替阿措冲洗餐具,一边回胖子的话。
老饭店一下子变了,食客怎么能同意呢。
阿措手足无措地坐在吴邪旁边的位置,看吴邪细长有力的手,亲自端着餐具放在他面前。
才烫好的碟子还热,热得吴邪指尖一点红,好看得厉害。
阿措就道谢,接下,低头,偷偷红一下脸。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他微微皱眉。
可他们依旧亲昵,他待他依旧温柔体贴,只是眼睛会错一下他的位子,红木的椅是几十年的老家具,岁月淘洗得红旧,不算什么好古董。
可吴邪眼神深深凝刻,又轻飘飘地移开。
胖子天真,别想了,朝前看。
胖子把筷子在他眼前晃过去,脸上是很豁达的笑。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开,所爱之人逝去都能用几年时间走出来。
然后轻而易举牢记她到岁月尽头。
胖子阿措是吧。
胖子对着那张脸有点别扭,招呼他。
胖子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胖子你吴邪哥哥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这里
吴邪听了反驳他
吴邪我现在也不老!
听语气心情是好了点。
阿措就笑说好。
胖子恶抖一下,那张冷峻的五官笑得又乖又暖,尤其是还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跟那个人可谓天差地别。
可他看着这张脸,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旧友。
几人又吃又喝,胖子跟吴邪像当年一样碰杯饮酒瞎侃,阿措就啄着酒看他们划拳。
吴邪已然半醉,红了脸放声笑,甩手试图胜过胖子。
服务生端新菜上来,唱诺道——
服务生老北京门框卤煮
吴邪本来欢腾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胖子抚额,收起笑:
胖子把这菜弄出去,退了。
阿措意识到不对,也抬起脸,表情变得警惕狠恶。
服务生先生,这……
服务生还想说几句,被胖子身后阿措的表情一吓,立马把没放下的菜品原样端了出去。
——还不忘把门关上。
胖子扑过来把人摁住,
胖子阿措,拿纸!
阿措警惕的表情变成担忧,站起来把纸巾递到胖子手上。
哲古措胖叔……”
胖子没解释,谨慎慌乱地摆手招呼他
胖子离开你的位置,别到吴邪眼前来。
而他摁住的吴邪,濒死的游鱼一样仰起被压住的上半身,苍白的脸扬起来——一片泪水。
湿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