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吴邪没办法,谁让我这张脸年轻呢?
吴邪脸上是很开怀的笑,迷得阿措眼神一刻不移。
胖子还是老地方?
吴邪对于北京,你老京片子可比我熟。
吴邪手随意搭在车窗上,又是一根新燃的烟。
吴邪还是老地方。
他肯定道。
阿措就看着他们互动,两个人熟稔亲切,分明几年没见过了,却依旧倾盖如故,熟得好像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他心中升腾起酸意。
吴邪低头鼓捣智能手机,把老地方的位置发给了那支探险队。
饭店定包厢的号码还在他手机上,好些年没动了,胖子还在开车过高架,他只得认命拨过去。
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人还记得他几个,喊了一句。
探险队小吴老板
阿措看见他哥的眼睛,颤了一下。
然后在瞬间平复呼吸,吴邪笑应。
吴邪哎——
探险队还是一间三层靠里的包厢,您三位吗?
对面的老板还记得他们几个的老习惯。
吴邪再多加一间,十五个伙计,让他们到了自己点。
又嘱托一句——
吴邪记得菜码堆最大。
探险队好嘞。
那边喜笑颜开,有几声落笔记录的声音。
探险队您也太久没来光顾了,那间包厢还是老菜?
吴邪转头。
吴邪阿措,有想吃的吗?
阿措摇头。
哲古措我跟着哥吃。
吴邪那还是旧菜,加几道新品,还是老样子。
阿措就看着他哥放下手机,烟燃尽了烟头点在金杯车的烟灰缸上,吴邪疲惫地闭上眼睛。
您三位吗——老板问。
不是了,吴邪心里默默回道。
到了地方,阿措抬头打量,是很老的大饭店,北京三环最好的位置。
三楼靠里的包厢对着饭店后面的花园,推窗出去鸟语花香,老槐树掉了一地的花,在灯光下铺了满片月色。
老板应该是特意赶来的,五六年不见了,人明显比当年更成熟,见了吴邪胖子两人露出年轻气盛时才会有的笑。
探险队哎,三位老板,太久没见了——
他一口比胖子还浓的京腔,带着笑脸,快步迎上来。
阿措心里不舒服地一惊,后背冒出汗。
——他知道他绝对不属于“三位老板”中的任何一位。
探险队哎呦喂,小张老板不见老,怎么越年轻了?
胖子哎哎哎——认错了。
胖子自然地搂住老板肩膀。
胖子你仔细看看,哪里像了?
胖子人老了,眼也花成这样,不行啊小刘。
胖子啧啧两声笑他,刘老板就扛着胖子环上来的手臂,仔细去看阿措的脸。
半晌拍头赔罪,连呼认错得罪了,引着他们三人去了三楼。
他再也没有提过一句“小张老板”——身后吴邪的脸已经沉得滴水了。
阿措觉得自己浑身像蚂蚁在爬,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中间,不该被簇拥着走向吴邪和胖子和那个人的“老地方”。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小张老板”是谁?
转过楼梯,探险队的伙计正等在包厢门口,见吴邪来了一个个都低头恭恭敬敬打招呼,看来是特意守着等他。
站在这群人前列的伙计叫坎肩,才出山的毛头小子,人如其名穿着皮质满兜坎肩,肤色黝黑长相憨厚。
他在吴邪耳边低语两句,得到一个赞赏的眼神,就微直起身体,面上一点骄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