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029.重新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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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女孩，蹲在垃圾桶旁边啃冷馒头，还分了一半给流浪猫。

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

最让他注意的是那本物理书。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左奇函.“你…理科怎么样？”

希妄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麻袋里的书，又抬头看他，眼神警惕。

希妄.“还行吧。”

左奇函.“还行是多少分？”

希妄.“没有学校，自己捡了卷子，满分。”

希妄说，语气平淡。

左奇函的眼睛微微睁大。

满分？就这个在垃圾桶旁边捡东西吃的女孩？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一个很荒谬，但莫名让他兴奋的念头。

左奇函.“我需要一个家教。”

他说，语速快了些，

左奇函.“教我物理和数学。”

左奇函.“包吃住，还有工钱。”

左奇函.“一周…三百块，怎么样？”

希妄没说话，她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左奇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补充道。

左奇函.“你可以住我家，不用再…捡东西吃。”

他还是说得太直白了。

希妄的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

她在快速计算，一周三百，一个月就是一千二。

比她现在拼死拼活赚的还多，而且包吃住，能省下房租和饭钱。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住进去，陈浚铭怎么办？

希妄.“我还有个弟弟。”

她开口，声音很稳，

希妄.“十三岁，成绩也很好，能一起吗？”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奇函.“没问题。”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希妄带着左奇函去了她和陈浚铭的棚屋。

左奇函看见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屋子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门口等。

希妄进去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那个装着院长账本的麻袋。

陈浚铭看见左奇函，有些紧张，但没多问，只是默默地帮希妄整理。

他们跟着左奇函去了左家，甚至不是走路，是左奇函叫管家开车来的，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那是希妄和陈浚铭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豪宅。

三层楼的别墅，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旋转楼梯，还有穿着制服的女佣。

一切都像电影里的场景，不真实得像个梦。

左奇函给他俩安排了一间客房，带独立卫生间的套房，比他们之前的棚屋大十倍。

床软得让人陷进去，被子轻得像云朵。

左奇函.“你们先住这儿。”

左奇函.“明天开始上课。”

左奇函.“早上八点到十点，下午两点到四点。”

左奇函.“其他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他没问他们的过去，没问他们为什么流落街头，甚至没问他们的全名。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房间，一份工作，和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天晚上，希妄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

陈浚铭睡在旁边的沙发上，他不肯睡另一张床，说沙发就够了。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

希妄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