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028.羽绒服与冷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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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她每天只吃一顿饭，省下的钱全给陈浚铭买药。

她自己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走路都飘。

陈浚铭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更用力地看书，做题，偶尔咳嗽着说

陈浚铭.“姐，等我好了，我去打工，你休息。”

希妄总是摇头

希妄.“你先把书读好。”

转折发生在一个阴冷的早晨。

那天希妄又去了富人区——那里垃圾桶里的“垃圾”质量最好，经常能捡到半新的衣服，甚至还能用的电子产品。

她拖着一个破麻袋，在别墅区后巷的垃圾桶里翻找。

她找到了一件还算厚实的毛衣，一双运动鞋，还有几本被丢弃的画册。

正要把东西塞进麻袋时，她看见旁边早餐店的后门打开了。

一个店员拎着一大袋东西走出来——是昨天没卖完的馒头，装在塑料袋里，看起来还很干净。

店员把袋子放在垃圾桶旁，转身回去了。

希妄的眼睛亮了。

她走过去，捡起那袋馒头。

塑料袋很结实，馒头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她饿极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水。

她撕开塑料袋，拿出一个馒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干硬的馒头在嘴里化开，麦香混着唾液，带来一种近乎幸福的饱足感。

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急了，噎住了，用力捶了捶胸口。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细微的“喵”。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从墙角的纸箱里钻出来。

它身上脏兮兮的，毛都打结了，但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馒头。

希妄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那只猫。

猫很瘦，肋骨根根分明，显然也饿了很久。

她犹豫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掰了一半馒头，用手拍了拍砖头表面的灰尘，把馒头放在上面。

猫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叼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希妄看着它，继续吃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

吃到一半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欸！那边的！”

是个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耐烦。

希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站在巷子口。

他大概十四五岁，个子很高，头发微卷，皮肤很白，在阴沉的天气里像会发光。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皱着眉看她。

希妄的第一反应是抓起麻袋就跑，但她的脚冻麻了，动作慢了一拍，少年已经走了过来。

流浪猫被吓跑了，馒头都没吃完。

希妄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恶狠狠地瞪回去

希妄.“有事？”

她的语气很冲，像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

左奇函走到她面前，他没理会她的敌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麻袋，以及麻袋里露出的半本物理书。

书是捡来的，封面已经磨损，但还能看清标题

左奇函挑了挑眉。

他今天心情很差，早上又和父亲吵了一架，因为他期中考试物理没及格。

左振华指着他的鼻子骂废物，说“老子捐了那么多钱建实验室，你就考这几分？”

他摔门而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了这片别墅区

他家在另一边，更大，更豪华，但他不想回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巷子里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