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波折

有了米波的带头，米莱米尔的检测结果顺利的在意料之中。毕竟有了表兄的优秀资质，就不难推想拥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

“米莱，光系。灵魂本源：略有躁动，适合进攻，基础稳定，修灵速度快，能量上限高，综合来看资质高。”

“米尔，光系。灵魂本源：平稳，具有生命力，灵性活跃，可塑性强，能量上限高，选择空间大。综合来看资质高，且有较多发展方向。”

奇牙点头，翻过这两页档案将它们归档。都是不错的资质，光系兄妹三人的灵魂本源都有一个共同点“基础稳定扎实”。关于这个奇牙并不奇怪，光之谷本来就是光系能量充沛，最适合光系修灵者提升修为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来吸纳能量打基底基础不会差。奇牙自己当初入学检测也有这样的词条。

让奇牙感到惊喜的是米波的“资质极高”。虽然说在圣羽学院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资质极高并不算多么稀有，但这个词条出现在光之谷兄妹三人身上依旧是非常难得的，想必能给他们以后很大助力。

奇牙回身从身后观摩的那群教师点了点头。一个光系的新生还“资质极高”，教师们的脸上都多多少少浮现出满意之色。学院里稀有的不是资质极高，稀有的是光系。当初奇牙入学，让教师团队和校长都一阵高兴，如今米波应该也能让他们高兴一阵。

如果他们高兴了，那米瑞斯……

奇牙尽可能去推想最好的结果。

也许……瑞斯其实是有资质的呢，毕竟他拥有精神力，那是灵魂强大的标志？也许……米波三人也算给学院一个惊喜，学院看在惊喜的份上能宽容米瑞斯呢？

奇牙最终长叹一口气，望向自己的发小。

感受到奇牙的视线，米瑞斯望着书记台。挚友的神情是毫不遮掩的忧心忡忡。弟弟妹妹已经检测完毕，正站在台上焦虑地向下张望。

…无论怎么说，该面对了。米波已经有了带领米莱米尔，以及保护自己的能力。

和资格。

他并不想在此处渲染自己的情绪。米瑞斯深吸一口气，踏上高台。奇牙和弟弟妹妹的目光焦灼到似乎能传递热量，米瑞斯凝望着平整如镜面映出自己倒影的晶体，在镜面中看出了自己的茫然和决意。他将手附了上去。晶体表面开始涌动。

没有奇迹发生。

晶体表面涌动着黯淡的金色光芒，如同海浪一般的形状和涌动。奇牙前倾身体，眯起眼睛看了许久——金色光芒黯淡到仅仅是昭示波动的存在和米瑞斯的光系身份，而波动的显示又是隐约杂乱的，如同阳光穿透流动的水面，留在水底的影子杂乱无章又层层叠叠。偶然一丝比较亮点的金色波光闪过，像偶尔出现的一尾游鱼。

奇牙僵在原地，握紧着笔没有动。后面观摩的教师倒是窃窃私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光系的……不过这波动倒是少见。”

“没得可以犹豫的了。灵魂本源黯淡成这样…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什么基础，只有一点点最基础的…不对，是没有能量吧？”

“灵魂最起码的会有生命能量，所以任何人都拥有灵魂波动，被这个仪器呈现出来。而这个波动的光芒…”其中一个教师站起来冲这里探身，紧紧盯着晶体表面的波动后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光芒强度只够显示本质，证明他基本的生命，不足以让他使用能量…那这么说，这个学生体内没有任何能量了？”

教师特地打量了米瑞斯一番。

“这倒是非常稀奇的情况，想必研究修灵的学者会很高兴拿你当研究材料的，兴许可以发几篇论文。……不过，”教师的语气流露出遗憾，“现在很少有人直接研究修灵……而且这也不是研究材料的问题。”

教师一锤定音。

“从未有过的……入学检测直接否定入学资格的情况。显而易见。可以写了，奇牙同学。”教师转头向奇牙催促道。

莫原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这里的一切，目光淡淡的落在米瑞斯面前的晶体上。

米瑞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奇牙脸色白了，握紧笔像是无力的想改变什么，最终还是费力地写上那些简单的语句。

“等一下。”

奇牙叹息一声，拿起米瑞斯的档案正要归档时，莫原突然动了。奇牙惊愕着还不知道这位原本正在一边观望、全程无声无息的莫原老师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跟前的，只一个不经意的功夫，档案就从手里脱离，顺畅地去了莫原手里。

那一刻奇牙惊的忘记思考，这一切的发生太过于出乎意料。莫原接过笔，档案在他的手上簌簌抖动，轻飘飘地被添加上了几笔，抽出档案袋直接封装，归档。

这一系列举动发生的如此之快，后面的教师们都来不及窃窃私语。

没有人看见莫原在米瑞斯的档案上写了什么。档案在收集完成后经过学院的检查和审批，会被保护在档案室——那更是一个机密的地方。

莫原将笔放在台上，转过身，仿佛无事发生。

“虽然说直接研究修灵的学者很少，但我是赞同的。这是一条更加艰辛不下于能量学，而且很少有人去开创的道路。”莫原扫了米瑞斯一眼，“我向来支持一切基于求知的探索。”

仿佛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莫原自顾自地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口。

“瑞斯，瑞斯？”

米瑞斯从一连串冲击中回过神，看见发小担忧的眼神。

“呃…总的来说，意料之中，而且比较离奇？”米瑞斯镇定地打趣道。

奇牙的眼中露出一丝不赞同。

“你应该去问问莫原老师，”奇牙转头望着门口，语气急切地对米瑞斯道，“莫原老师一向平静淡漠很少对什么感兴趣，我看他有点关注你，而且他与校长有些交情，也许能帮助你入学。起码，你也要问问他给你的档案写了什么。”

“莫原老师的办公室就在四楼的最东边。”奇牙焦急地把米瑞斯向外推了推，“快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