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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圣殿——议事厅。
“想不到你会来这里。”米夜罗站在居中主位，饶有兴致地看着刚进来不久的米瑞斯，眼神带着几分思量，“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议事厅。”
米夜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这个族内高层秘密议事的场合。”
古老的圣殿凭借着初建的精心抵抗岁月的磨损。米瑞斯的视线抚过这个内部房间的角角落落。桌椅陈旧却没有积尘，纸张泛黄却摆放整齐，阳光斜射进入房间，在空气里飞舞的灰尘中显出清晰的轨迹。就像光之族这个古老的种族本身，这里的一切都值得感慨，随着岁月的流逝和沉淀打磨出越来越悠长的韵味。
“说说吧，你的打算。”光之族代理族长单手撑在桌上，探究地眯起眼睛，“这里可不是聊闲天的地方。我认为最近的事情，你也确实该过来了。”
米瑞斯沉默着没有说话。米夜罗打量他一会儿，又自顾自地接道：“你和米波，今年都是十五，而按光之族的传统——或者说族规，下一辈的王室年满十六就可以获得参政权，而长子十六岁以后承王之位。”
“这就是这几年来关于族长的选择问题愈演愈烈的原因——你是长子，但族内人心相当一部分都偏向次子米波，想必你也知道原因。所以说……你要说什么呢。”
指节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米夜罗看着面前的光之族大王子，露出居高临下的笑容。米瑞斯盯着叔父游刃有余的模样，突然开口：“四天前的刺客，叔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米夜罗脸上的笑容很明显的一僵。
“我在养伤的这几天——按你的话说是摔伤——特意去做了调查，然后发现，这个刺客是先去了光明祭坛，意图破坏光之石的保护机制但并未成功，之后才找上我和米波。当然在我‘摔伤'引起动静以后他很快逃跑了。”
米瑞斯紧盯着叔父的面庞，一字一句：“木林之森组织刺客——枫，以做事散漫随意著称。虽然他这次离开了，但以枫的实力，足以弑尽光之谷的所有人。而木林之森之所以能成为全凡界大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就是因为他们从不接完不成的单子。”
米瑞斯的声音带上了愤怒，看着面色泰然的米夜罗句句振声：“他的目标恐怕是光之石吧。这个枫能接近光之石的禁制一定有你的默许！放任一个危险势力在族内横行，甚至还特意压制它们引发的骚动，代理族长米夜罗大人——”
米瑞斯咬紧了口中的尊称：“你到底有何意图！”
一片寂静。然而米夜罗很快就笑了，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米瑞斯一时竟难以分辨。米夜罗开口，声音也带着笑意和一样复杂的情绪，但米瑞斯能从中分辨出来的唯一一种竟然是悲凉。
“哈哈哈哈，”他笑着弯了腰，捂住了脸，“那又怎样呢？如果四天前他遇上的是米波，也许死的就是米波了，你没死，因为枫不屑于杀一个没有能量的废物！想想看，如果米波死了，族里至于起这样大的风波吗？哈哈哈哈哈，也许你还要感谢他……”
米瑞斯震惊地咬紧了唇，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族长。
“光之族从来都是长子执政。”似乎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米夜罗直起身。他再次恢复了往日平静而威严的样子，但举止好像仍有刚才疯狂的意味：“现在这样的场面，我似乎应该感谢米夜斯？当然，你也一样。”
突然被提到父亲，米瑞斯又一次被击中，但米夜罗这次比之前平静很多：“我哥哥米夜斯，是一个心思非常活络的人，我早就见识过，毕竟当年，你们和月之族那一家子，搞了个傻兮兮的野餐。”
声音绷紧了，米夜罗闭上眼，忍受回忆和情绪的冲击：“你和米波都是同一年诞生的，又是同一时间面世。在那之前，族里除了王室，没有其他族人见过你们。”
“你的意思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米瑞斯感觉自己的声带也绷紧了，像是被摁住喉咙一样发涩。
“意思是——他本可以决定谁是长子。”
米夜罗这句话，伴随着世界崩塌陷落的感觉。米瑞斯一下子失了力气，无法控制地倒退几步。在世界崩塌，双耳嗡鸣时，米夜罗的声音依然是稳定的，带着米瑞斯并不想要的清晰：“光之族历来都是长子执政，传承万年的传统之一……他是想借机挑战传统吗？哈哈哈哈……”
米瑞斯退后几步站稳了身体，握紧了拳。他开始后悔一开始要来质疑关于刺客的事情，以至于引发米夜罗这一连串疯癫的反应，他应该提早就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这一年，在我和米波十六岁之前，我想带他们暂离光之族。”
米夜罗止住了笑。米瑞斯坚定地补充道：
“还有米莱米尔他们。”]
拍卖会后半场，这次轮到的拍品是一个瓷瓶。黑暗环境下观众席上的眼睛在暗暗反光，盯着展台中央那个惨白灯光中花纹精美的瓷瓶。
前半场气氛相当热烈，但到了瓷瓶这里稍微冷场。博朗看上去早有预料，加大了对这个瓷瓶的解说，试图激起大家的兴趣。
“这个瓷瓶，”博朗绕着展品走了一圈，抚摸着花纹，“虽然不是灵器，但它依然有着很高的价值！它是世上最昂贵的古董之一！”
“我们都知道，有很多远古之族消失在时间长河中，但他们的文明遗迹，成为时间长河永不磨灭的浪花！”博朗的目光在繁复古朴的花纹间流连，“比如这个瓷瓶，已经无法考证是哪个已经灭亡的种族创造了它，但它的存在时间，甚至超过了很多现世种族。根据灵研界考证，它的出现时间最晚可以追溯到第一次神魔之战前，各种族语言初创时期！它的收藏价值和文物价值都不可限量！”
“持有它的卖家本不愿拍卖它。”博朗热切地扫视观众席，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因为家族不景气，它的持有者终于决定把它送上曙光拍卖场。两百万是起拍价，但它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博朗看着一片寂静的观众席，微不可察地叹息。
“现在——开始！”拍卖师按下按钮，买家出的最高价格会在展台后屏幕上显示。但安静半响，没有一个人应声。一直热烈显示各种数字的屏幕第一次一片漆黑。观众席陷入死寂。
“？”
一直吃瓜看热闹的米瑞斯四人组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兄妹四人本来就是奔着卖东西来的，也并不想买什么东西，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着自己的拍品能拍出多高的价钱，也顺便看看其他的拍品见见世面。米莱米尔本来一直指着那些五光十色的拍品叽叽咕咕议论，现在一片死寂顿感空虚，米尔转了身子趴在椅子上，椅子上冒出来一个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周围和后排到处看。米波笑着拉她坐下来。
米瑞斯坐在原地思索，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起拍价定的太高了……这个瓷瓶本不值这么多钱。”
后排是一个衣着朴实，眼神清亮的少年。周围的观众有很多人都戴着面具，而这个少年毫不遮掩，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庞。看着前排的米瑞斯浑身一抖后向他看过来，少年补充道：“不必担心，我也是来玩玩的，和你们一样。”
少年把目光放在台上的瓷瓶，瓷瓶周围是惨淡的白光：“在拍卖场，货品的实际价值是买家认为的价值。这个瓷瓶也许确实很可贵，但在这里的多数都是商人，没有实用性，观赏性也不够，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恐怕对这个古董还有些热情的只有这个拍卖师，按他对这个拍品的解说，应该是做了不少功课。”
“你怎么看出来的？”米波略带警惕地问。
少年看着台中央正努力宣传试图暖场的博朗，语气平静：“一般来说，拍卖师只需了解拍品的用处，然后设法带动观众的情绪，而这个拍品，他讲到了历史溯源，现在还提到了古文字。”少年轻笑，“难为他这么努力，这个瓷瓶本不应该留到后半场，想必是卖家要求的价格有点高，多半是卖不出去了。我听说拍卖师如果能成功拍出场内所有拍品，会得到很大一部分提成，职业素养不错嘛。不过你们不必担心，”
少年转而看向米波，相比少年的温和平静，米波此时的警惕有点明显。后排少年平静地解释，并没感觉到冒犯：“观众席的买家在进场时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我也不会和你们抢拍品。”
“没什么，我们也不打算买东西。”米瑞斯拍拍弟弟的肩，对后排少年略带歉意地笑笑。然而话音刚落，米莱突然转头凑过来，知道观众席人多，压低了声音压不住兴奋：“大哥，二哥你们快看！终于有人买了！”
米瑞斯和米波回头，正好看见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二十万”这个鲜红的数字，顿时目瞪口呆。起拍价和竞价差太多，观众席一片惊讶之声，纷纷转头四下查看是哪位。少年同样略有诧异，沉声道：“应该是贵宾包厢，只有他们有一次定价权。否则低于起拍价的竞价不会出现在屏幕上。”
“那这个贵宾包厢买东西不是相当容易……”米波嘟哝着看向屏幕中的超低竞价。博朗等了一会儿，再无第二个人，无奈地落下法锤。米瑞斯眼尖地看见这个专业素养很不错的拍卖师似乎一瞬间老了十岁，落锤的瞬间，博朗很明显的叹息。
白发少年紧盯着展台。据他所知，他从一开始就为之而来的东西要登台了。在二十万那个后半场超低价出现时他短暂羡慕，但很快就回神。总的来说，他这么些年攒下的钱应该是够的。白发少年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又执拗地看着展台。
[“这片区域的巡查正在加强，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你的存在。”黑发深蓝色眼睛的少年蹲下身，与那双湛蓝色的纯净眼睛平视，“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设法逃离吧。”
他低下头，把一个物件塞进孩童的手心。
“东南方向的封锁线相对薄弱，我会暂时把他们支开。抓住机会。”
少年起身离开，孩童却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那你呢？”
“也许我们会再见面。”
少年没有回头。]
回忆里湛蓝眼睛闭上又睁开，曾经无助无措的孩童现在已是少年。他现在身处曙光拍卖场的观众席上，与其他想法各异的观众同列。
位于接近展台的第二排，拍卖师的声音有力地传来：“现在台上的这件斗篷，同时可以作为披风！具有实用和装饰的双重价值，是非常精心的设计。”
“通体紫黑色，由最高规格的天蚕丝混合青羊毛编制而成，透气轻便同时坚固结实，经过检测，可以掩盖住自身绝大部分气息，在黑暗环境可以有效吸收光线，隐蔽和防御都是上选！起拍价两百五十万！”
“三百！……哦不，三百万！”少年一时激动差点咬到舌头，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然后满眼兴奋地看着屏幕上浮现出了数字。
但是很不巧，有一个刺耳的声音传过来，比起少年坚定的声音有点试探和迟疑：“三百五十万。”
“呃……”少年咬咬牙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再次举牌，“四百万！”
终于清静了。之后终于没有人再加价，少年呼出一口气躺在座位上，听着博朗三次重复无人回应后一锤定音，露出释然的微笑。
[深夜的天空漆黑无尽，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本应万籁俱寂的后半夜，混乱嘈杂的人声打破了寂静。
“有人跑了！抓住他！”
“可恶，真会挑空子，偏偏在这个时候……”
“不好，我们要被责罚了！”
深夜寂静澄澈的空气化作呼呼的风声，仿佛风在耳边咆哮。空气的清凉化作恐慌后的坚定，孩童的身影如灵巧的小鹿，将嘈杂的、愤怒的、恐惧的声音通通甩在身后。
远方的天际渐渐泛白。]
少年把胳膊搭上了眼睛。拍卖场的环境是如此漆黑，他又想起那个深夜了。
后排少年平静的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是吧，那个家伙……”他喃喃自语，向左前方望去，隐隐能看见一头白毛，“这明显就是个骗局，他是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坚定地往池子里跳？”
对上前排米瑞斯疑惑的神情，少年解释道：“这个斗篷和前面的瓷瓶同理，不过实用些，材料稀有点而已，这几年经济真是越来越不景气了，有这么多小家族破产了吗？能登上这个台还在后半场，还是……卖家要求的价格比较高……”
少年捂脸，无奈地看着左前方：“他是不是就没注意到根本没有多少人和他抢这个拍品，仅有的一个竞争者还是看他这么坚定……试探一下的。”
“有点天真。”少年作出了评价，然后示意米瑞斯等人专心展台，“接下来这个估计是你们的拍品了，看看现场会有多么热烈吧。在后半场它会是第一个重磅。”
米瑞斯终究还是怀疑地瞅了少年一眼，但还是没有感受到敌意。随着那个熟悉的小瓶子出现在展台上，他能感觉到周围环境好像烧热水一样逐渐沸腾。
“这次拍卖会唯一的神界物品，本身就宣告了它无与伦比的实力。”后排少年笑道，“观众席很多人都是拍卖会常客，他们一眼就能认出神界的风格。以凡界民间对神界的信仰，凡神界物品必出高价，看看吧，他们能把价格炒到多高。”
这个后排的少年在米瑞斯四人的拍品上突然兴奋起来。他身体前倾，趴在光系兄妹的椅背上，指着他们前方一个衣着华丽，神态也傲慢的年轻男子。男子没有戴面具，四仰八叉地坐在第一排，与其说坐不如说靠，两只胳膊横跨四个椅背，周围座位空无一人。
“这个人是新兴家族景家的主子，据我所知，他们刚投了语家。但以他没有在上层座位来看，新兴家族财力背景都不够。这样的小家族会极力标榜自己，就像富贵人家喜欢买奢侈品一样。”
少年的声音平稳而笃定，颇有兴趣地看着展台。果然，博朗一开口，米瑞斯就能感到周遭环境再次升温。
拍卖师的语气带上了雀跃：“哦哦，看诸位的反应，想必也知道这件拍品的宝贵之处了吧？没错，就像你们想的那样，而且还更加优越！瓶中内含一十二粒百灵丹，由百灵草外加多中稀有灵植炼制，视个人天赋，能在一个时辰内将修炼速度提升五倍以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朋友们！”
博朗拿起小瓶轻摇，就像举着长勺在搅拌沸汤，发出啵啵爆裂环绕立体声。
“意味着即使是天赋平庸的人，也能在一天内将修为提升五级！而且以百灵草以主要原料，这样的灵药适合任何属系、任何阶段的修灵者，不会有排斥反应！”
欢呼如烟花一样爆发，光系四人又惊讶又欣喜地扫视着身边情绪高昂的观众。米尔看到他们的眼神向后缩了缩，靠在哥哥米莱身上。
可以理解。米瑞斯与米波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多少都看到一点遗憾。如此提升实力的功效，这瓶灵药的作用堪比聚灵丹。若结合光之谷的修炼环境，米波三人的实力可以直接翻倍了。米瑞斯想起女孩信件上画的死亡微笑，突然更深刻地理解了那优雅的字迹当时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但还是没办法，就算知道这些，他也还是只能这么做，形势比人强。
博朗接下来的话语将气氛推到新高潮，充满的气球终于要炸裂了：“这瓶灵药仅在神界的贵族间流通，连神界平民都享受不到，你们可以通过它，感受神界贵族的生活！”背景音变得更加热烈，博朗一挥手引爆了气球，展现他职业生涯光彩一刻：“起拍价五百万，开始！”
嘭！
一时间各方竞价之声不绝于耳，从六百万一路向上攀升。到了这个时候兄妹四人反而冷静下来，米波看着疯狂的观众吐槽：“神界贵族专享，他们在乎的居然是这个？”
“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不出谷。”米瑞斯接道：“你们看刚才幻雅出场时他们那激动样！她就是神界的贵族。看来神界的影响力真的很大。”
“我估计神界总体的实力……超出估计了。”米莱想着想着就打冷颤，“光这个灵药就这么厉害，那他们到底有多少超强的怪物啊…”
“我只知道神界最不缺的就是灵阶（21～30级），”米瑞斯回忆着女孩信件的内容，他以前曾经感兴趣随口问问，“想来圣阶神阶也都不缺吧……”
“哥哥……”
“怎么了？”
米尔声音微颤，引起三人关切的注视。
“他们看那瓶灵药的眼神……好可怕，”米尔的身体绷紧，攥紧了自己的指节，“甚至幻雅小姐…”
四人噤声。米瑞斯感到一只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后排少年难掩笑意，低声提醒道：“你们都别愣着了，看看现在吧。”
几人的注意力放回现场，这才注意到较远的另外一侧站着一个赤色少年。赤色少年也没有戴面具，冰冷倨傲而又神采飞扬，让人幻视两根翎羽。此刻少年正紧握双拳，恍惚听见关节咔嚓作响，不服而愤懑地斜视最前方一人——正是后排少年刚刚指出的景姓男子。
米瑞斯的视线不由得盯上赤色少年的腰身。在与米瑞斯一样的位置，挂着一枚不足掌心大的玉牌。
“一千三百……万……”
赤色少年像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直视着前面志得意满的男子。男子轻蔑地扫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对手一眼，轻飘飘一句就重若千钧。
“一千五百万。”
屏幕上显示出鲜红的数字。赤色少年终于被这个数字压倒，缓缓坐回座位。他像是隐忍着巨大的情绪，压着身体的颤抖，紧闭着两眼不发一言。
博朗一锤定音，宣告了这场竞争的结束。
“虽然价钱是很高，但……我还是希望那个男孩能拿到。”赤色少年的反应对冲了一夜暴富的喜悦，米瑞斯回忆着那枚玉牌的样子，那是一枚简单的甚至没有纹路的小玉牌。玉制品往往比较脆弱，像这种玉制灵器一般装饰大于实用，而装饰里也不是首选。出谷这么久，米瑞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和他一样在腰间挂着一枚玉的人。
不管怎么说，一千五百万……一年一定够了，也许还能够余裕带回光之族。
不管怎么说，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强压着心绪，米瑞斯闭上眼睛。他转头对米波三人沉声道：“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你们要接着看吗？”
三人面面相觑。米波犹豫一阵，正要开口。
“我建议你们接着看。”
后排少年清亮的声音毫不违和地进入了他们的交谈。少年趴在前排椅背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声音拉长，带着几分慵懒，伴随他本来的气势，少年此刻像深海里的塞壬。
“还有最后一个拍品呢……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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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着写文时间的拉长，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文笔，唉……
这一章与许多前面的内容呼应了，比如“那个傻兮兮的野餐”就是楔中描写的。同时比较清晰的揭示了光之谷未来可能的危机和米瑞斯一定出谷的具体原因。
最后一个拍品是什么……，最后的猜测时间，下一章就揭露了。能猜出来的说明看懂了我的意思。
信心有点受损了……至少还能接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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