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刀琴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毕竟是亲戚,燕临对他还是关心的
这时他也认真观察起谢危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
看来他说的不假,可是年纪轻轻,怎么会命不久矣?
燕临看向他,关心道:“表哥,你为何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危望着窗外的雪,似乎比之前下得更大了。
“燕临,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们无关。”他冷笑着抬起手,剑书上前扶住,带着他缓缓往楼上走去。
燕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回到房间,终是没有说话。
姜雪宁看到推门进来的燕临,跑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眼神透露出紧张和害怕,“谢危怎么了?”
燕临摇了摇头,他不想说,不想让宁宁担心害怕。
可他越不说越让姜雪宁担忧起来。
一路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直到现在看到了谢危,她终于皱起眉头,思绪万千的愁苦模样
燕临看她这样子,也开心不起来了。
但是他总会找些开心的事情,让宁宁高兴些。
外面极白的雪反射的光照射在纸窗上。
因着刚刚住进来,店家小二还没给屋里端火盆进来,在屋里待久了便觉得有些冷。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大喊声惊动了二人,“快,去填几个火盆!”
那店小二一看,不行,再多加几个火盆,这人都要被熏死了。
“客官,你们如此怕冷的话,不如搬到一楼,那儿有两间客房是有火炕的,暖和极了。”
原本这里就是个小地方,这家客栈到了冬季也没什么客人,而且正是快要过年的时间,换作往年这里都要关门回家了。
可偏偏今年不知道为何,来了两拨贵客,给的银子比他们半年做生意赚的还多。
掌柜的也说了,要伺候好。
这大雪一下,更加冷了,而且今年不知道为何,就这几日,比往年冷多了。
这店小二也是热心肠,估摸着另外两个人也受不了冷,索性敲了敲门,一起招呼到楼下。
姜雪宁刚才就感觉有些冷,不过待的时间不久,没冻到,但时间久了,肯定待不住。
燕临则是想都没想,直接搬着行李就往一楼走去。
小二也机灵,一起跟着他们把东西都搬到楼下。
谢危正巧看到姜雪宁背着个小包袱,往楼下走去,那模样与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身体虚弱极了,整个人靠在剑书身上,还好对方力气够大,带着他往楼下走去。
他有时候就在想,为何先生会喜欢上姜雪宁,大概是别无所求,生无可恋时,内心还未熄灭的一团火。
而那团火平时被仇恨掩盖,从来没有出现过,当仇恨消失,就会在心底出现,再加入燕临这把柴,直接把火烧旺了。
一楼两个房间紧紧挨着,就连门都是紧挨在一起的。
屋里各有一个大火炕,一进房间就感觉跟二楼温度不一样,姜雪宁直接脱了衣裙,想要挂起来,却没有衣架子。
燕临只好去二楼搬,等他回来才知道,这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是店小二和掌柜的住的,另外一个是预备给可能会来的客人住的。
像今年如此来了两拨客人的情况很少见,就算有人,也就是被困在半路的当地人,他们也没什么钱住房间,就在外面的大堂凑合凑合,等雪停了就回家。
而现在这个月份,当地人也不大出来,都窝在家里,等着过年。
店小二还说,过几日掌柜的也不在,店里就留他和一位家住附近的大厨,厨子每日过来做做饭也不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