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看着店小二,双手通红,便想着把自己那副新的手套送给他。
北方人实在,收了手套乐呵呵的,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话。
燕临还问他晚上住哪,冷不冷。
店小二指着一面墙说道,“我晚上就睡这墙旁边,你摸摸,这是火墙,跟你们房间的火炕通着同一个灶台。”
燕临摸了摸,果然很热,怪不得,刚刚在一楼的时候,大堂也是暖和的,但是二楼就很冷。
他们聊了很久,燕临东西也都搬差不多了。
等关上房门,燕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只能去厨房在让人烧些水来。
店小二端着两桶热水,倒进浴桶,又去外面装了两桶雪,如此反复,等水温度刚刚好,才停下忙碌的身影,“客官,那你们先休息,晚上饭菜厨师准备的早,他要趁着天没黑回家,你们多担待些。”
这浴桶很大,燕临也不等姜雪宁洗完,直接跳进去,两个人还打闹了起来。
不过声音压得极低,燕临是怕隔壁房间的人听见。
总是不能叫伤心的人更伤心了。
店小二也准备告诉一下隔壁房间的客官,毕竟这里人手不够,就一个厨子,伺候的不周到。
而剑书一出来,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便也觉得无妨,毕竟他跟刀琴还是会干活的,就问了问平时东西都放什么地方,若是晚间饿了,就自己弄些。
这小二直接带着他去了外面的地窖,还有他们储存肉类的小仓库。
仓库一开门都是雪,用手刮下来一层雪,就能看到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肉类,店小二还告诉他都是些什么肉。
地窖里面的菜也都铺上了东西,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温度。
刀琴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准备去搬行李,他们刚来,啥都没弄呢。
正巧看到剑书和店小二,两个人在说这天冷了,马厩要怎么保暖啥的。
两个人聊得那叫一个开心,剑书都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了,比店小二还要勤快。
不多时,刀琴也加入了干活的队伍中,三个人直接把马厩加固保温了一番,还堆了很多的草料。
他们两个全然忘了谢危,他在房间内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还是隔壁的燕临快速洗完澡穿上衣服,过去看他,姜雪宁虽然慢了一拍,可也紧随其后。
两人头发湿漉漉地出现在谢危眼前,看来是刚刚沐浴完。
姜雪宁端着一杯热水,递给他,那红润的手指,不是因为杯子太热,而是因为刚刚沐浴,所以全身都透着些红。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接过,燕临知道谢危一直在看宁宁,他不开心,可也没必要跟一个病人生气,总归两个人少些接触才好。
“表哥,喝口水吧。”他端着水杯,凑到他的嘴边,慢慢喂给他,终于是止住了他的咳嗽。
“谢谢,我没事,你们帮我叫刀琴过来吧。”
姜雪宁端坐在茶桌旁没动,燕临转头看了看她,仿佛知道她有话要说,便一个人出去寻刀琴。
“谢危,你要死在我面前吗?”她没什么好脾气,也觉得这人太过离谱。
为何要远远的追过来,他疯了,不代表要别人跟着他疯。
“不是,我会离开,等我快走的时候,会离开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姜雪宁,此刻他的表情近乎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