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满含热泪,“若是那个她没选你,会有多傻?”
“她不傻,是别人太坏罢了。”
第二天,他们便离开了此地。
张遮站在沿街酒楼之上,看着离开的马车。
此刻的刀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先生不是说,让你拦住他们二人吗?”
“我改主意了,他们二人如此般配,为何阻拦……”
刀琴没想到这人如此无用,他立即写信给先生。
谢危看着信中所写,心中难受至极,若说以前不懂,可现在却知道了何为伤心。
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能够影响他分毫之事,现在却有了一件。
北上……
看来他也要去一趟了。
行途三个月,风光无限,可这气温却是越来越低,昨日一场大雪,把道路掩埋,难以前行。
夫妇二人,打算在这个城中多待这时日,或许过了年,开春后,大雪融化,他们便可继续前行。
客栈一楼的窗户半开着,可以看到些雪景,鹅毛般的大雪纷飞,姜雪宁披着狐裘,一圈细软的白色绒毛,围着她艳丽的一张小脸。
显得她更加俏皮可爱,与在都城时截然不同。
燕临去找人搬行李,这一路走来买了很多东西,尤其到了北方,厚重的衣物就占了整整一大箱子。
他忙碌之时,穿着黑色狐裘,满眼猩红的男人,坐在了姜雪宁的对面。
“宁二姑娘,好久不见……”他勾起唇角,表情阴戾。
姜雪宁被这人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在此处?
还有这副表情,跟那个雪夜的他一模一样,。
“谢少师,怎会在此?”她呆傻在此地,怔怔地看着对方。
“我是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毕竟你的恩情,我还没还。”他声线冰冷,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心。
“先生,当年雪宁只是举手之劳。”
“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我要把自己这条命还给你……”
谢危死死盯着对方的面孔,想要从她脸上看出除了恐惧之外的其他情绪,可惜并没有。
刀琴和剑书都听傻了,他们先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处理好了薛家和都城所有事务,随后便赶了过来。
到了这里,就说了这两句,难道他们先生不想活了?
姜雪宁终于被吓得往后退去,这时燕临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表哥?你怎么来了?”燕临表情严肃,说话语气却很随意,他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
谢危冷冷一笑,“我来看看你们。”
这话谁会信,看他们,怎么会大老远的从都城过来?
“宁宁,要不你先回房间?我跟表哥说说话。”
姜雪宁一愣,赶紧点点头,提着裙子快步上了楼。
燕临缓缓坐下,“原本我以为传闻是假的,可在这儿看到表哥,我才知道是真的。”
他说的传闻就是当时姜府招婿时,谢危也在名单中。
谢危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是真的,不过我是来还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命……”谢危端起手中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疯了?”燕临诧异地看着他,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你用性命做要挟?”
谢危双手微微颤抖,眼睛里的血丝遍布,“不,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不过是想要在死前看一眼心爱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