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下,玄策的狼耳塌成八字。他盯着脚尖的泥...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叫李元芳。"看着对方鼓得像仓鼠的腮帮,他忽然想起母亲煮的红豆粥,"你爹娘呢?"
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下,玄策的狼耳塌成八字。他盯着脚尖的泥点,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纸:"哥哥...找不到哥哥了。"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尾巴毛,"上个月战火烧到村子,哥哥让我躲在地窖里,等我爬出来...村子没了..."
天空慢慢下起小雨,李元芳解下外衣披在玄策肩头。布料上还带着体温,狼少年抬头时,看见对方耳尖沾着的雨珠正顺着轮廓滑落,像他偷看过的春日晨露。"以后我罩着你。"李元芳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干粮袋,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不过先说好,下次偷包子你得帮我放风"
深夜的星空碎成银沙,茅草屋顶的破洞漏下一片微光。玄策枕着李元芳的手臂,望着银河某处忽然开口:"哥哥说,狼的眼睛能看见故人的方向。"他抬起手,指尖对着北斗星比划,"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因为你缺个帮手啊。"李元芳掏出怀里的干果,掰成两半塞进玄策手里,"等攒够盘缠,我们就去长安。听说那里有个叫狄大人的,专门给魔种做主——说不定能帮你贴寻人启事。还有长城那边,听说魔种也能在那边建功立业,我记得有一位投弹手,好像叫沈梦溪?"鼠耳蹭过狼尾,他忽然轻笑出声,"到时候你可别只顾着吃包子,把哥哥忘在脑后。"
玄策的尾巴重重扫过他膝盖,却在触及对方掌心老茧时骤然放轻。那是长时间流浪的记录,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粉,像朵倔强的小花开在苍白的雪地里。"不会的。"他把最后一块干果塞进李元芳嘴里,狼齿擦过对方指尖时带起痒意,"等找到哥哥,我们一起开包子铺——只给魔种吃的那种。"
风掀起破茅草,露出更广阔的星空。李元芳望着身边渐渐睡熟的少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混着雨声,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冰凉的角落开始回暖。母亲说长安有光,此刻他望着玄策耳尖的白绒毛被月光镀亮,忽然明白——或许光不一定在远方,也可能是此刻身边,这团倔强的小火焰。
鼠耳与狼耳相触时,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年深秋,长安城的通缉榜上多了两个名字。有人说见过会飞檐走壁的鼠耳少年,总带着个红发狼尾的小尾巴;有人在破庙见过他们分享半块冷掉的饼,狼少年把饼心留给鼠少年,自己啃着硬边;还有人说,曾在月圆之夜看见他们坐在城墙上,指着银河争论哪颗星是家人的眼睛——却没人知道,在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两个被世界抛弃的魔种,曾在漏风的茅草屋里,用体温焐热了彼此的冬天。
“给我站住!你这偷包子的魔种!”怒吼声穿透雨幕,李元芳踩着青瓦飞跃时,檐角挂着的雨珠劈面打来。他拎着蒸笼的手稳如磐石,鼠耳警觉地转动,听见身后石块破空声,侧身闪过——拳头大的青砖擦着耳尖砸中瓦片,碎成齑粉。
“一群笨蛋。”他咧嘴一笑,尾巴在身后盘成平衡器,踩着倾斜的屋顶如履平地。远处的竹林在风雨中掀起绿浪,他认准西南角那丛开着紫色野花的竹簇——那是通往茅草屋的标记。蒸笼里的包子还在冒热气,面皮上的褶皱被水汽浸润得发亮,仿佛在无声吐槽:“又双叒叕被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