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宫门没由来的诡异。
屋外妖风阵阵,猛烈地拍打着窗子,发出的噪音吵的人心烦意乱。
梵音下笔写药方的手时常因为这声响发抖。
她正想叫三七来一起把窗子都关上,话未出,山谷中就响起几声哀默的钟声。
钟声回荡在山间,伴着呼啸的风声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长老院来报,月长老遇害了。”
……
长老院里,宫尚角和宫远徵已经背手候在那儿了,他们面前,摆着月长老的尸体,白布盖过了头,再没有一点生息。
“验过了?”梵音朝宫远徵问到。
宫远徵:“没有中毒,致命伤就是颈间的伤口。”
梵音掀开白布一角,看到了月长老颈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刀伤。
短短半个月,宫门三位权重接连遇害,这无疑是对内部的重创,更是无锋在无形之中给他们下的战书。
丧钟不断,外头风雪也不止。
宫子羽就这么顶着大雪姗姗来迟。一进殿就扑到了月长老的尸首上哭得肝肠寸断。
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月长老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肯给予他偏爱的长者。他的猝然离世对自己无疑是一记重击。
杀人者,无锋无名。
他抬头,屏风上那几个血字烙进他眼里。那好像是什么秘籍心法,宫子羽逐字念过去,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心口腾起一股灼热的真气。
“我早说了贾管事不是无锋之人……”
“他是不是无名都不重要了。”梵音从他手中抽走白布,重新覆在了月长老面上,“无名作乱,试炼在前,执刃大人还是想想怎么收拾残局吧。”
扯出贾管事那必然是要拿百草萃事件出来鞭尸的。
梵音不关心宫子羽的试炼过的怎么样,他怕再说下去宫远徵又要被牵连上。
毕竟这位执刃大人靠直觉断案的本事她是见过的,甚至能空口在长老面前说宫尚角宫远徵是谋害他父亲的嫌疑犯。
“谁说宫门只有一个无锋。”说话的是宫尚角,他察觉出梵音有意在引开话题,立刻出声帮衬了一把,“今夜的侍卫是月长老自己吩咐撤走的,等到议事厅传出血腥味时,黄玉侍才发现他已遇害。”
他说话字字坚韧有力,带着让人不敢辩驳的压力。
“月长老这么神神秘秘的,倒像是要会见什么重要之人……”宫远徵站在哥哥身后缓缓出声,话说了一半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宫子羽身上,下一秒,声调立刻兴奋了起来,“或者说,非常偏爱之人。”
梵音有些头疼。
小毒药这话指向性太强。
月长老偏爱之人,不是他们的执刃大人还能有谁。
他说话不计后果不代表宫子羽不记仇。哪天被人偷偷一刀抹了脖子都没地说理去。
梵音扯了扯宫远徵的衣袖,却只摸到一手冰凉的金丝线。
他把衣袖从梵音手里抽走,怒目骂道:“你果然和他们一边的!”
梵音:沃德发?!
哥哥我们俩这几日花前月下岁月静好都是演的是吗?
“你放什么屁呢!”
宫远徵没听她解释,傲娇地把头一扭再也不愿意看她。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宫门大小姐。
未成年脾气又差,那小心思一天换八百遍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