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士仁满心等着看这三个小崽子跪地求饶,结果等了个寂寞。
兄妹仨站得笔直,别说跪了,连个软话都没放。
唐士仁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火气“蹭”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他抬起手,指甲盖黑得发亮,透着一股子邪气。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气极反笑,“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收手。
原本捆着兄妹仨的捆仙锁瞬间消失,三人手脚一松,彻底自由了。
苏子茉眼睛一亮,像只脱缰的野狗,撒丫子就往教室外跑。
可她刚踏出门槛没两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刚才还听话的捆仙锁,突然像长了脑子一样,猛地调转方向,“嗖”地一下飞回来,死死缠在了唐士仁自己身上。
“唔!”唐士仁用力挣扎,可那绳子越挣扎越紧,把他捆得像个粽子,半点动弹不得。
苏子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问:哎?你怎么不动了?
唐士仁差点被气吐血,胸膛剧烈起伏,怒吼出声:“老子都被捆死了,怎么动?!这破灵器出毛病了!”
他强忍着怒火,目光扫过教室,死死盯住旁边一个手下,冷声呵斥:“你,过来!”
那手下浑身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谁不知道唐长老是个记仇的疯子?他生怕这老头子火气上头,拿自己当出气筒,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声音抖得像筛糠:“长、长老……您是要我帮您解开吗?”
“废话!”唐士仁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傲慢,“帮我解开,老子就把令牌赏给你!”
“是是是!我马上!”手下连连点头,生怕慢一秒就被揍。
唐士仁稍稍满意,又转头看向另一个手下,语气不容抗拒:“你也过来!”
那手下早就吓得快哭了,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
两个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先动手。那根银绳紧紧贴在唐士仁的黑甲上,微微颤抖着,谁要是敢靠近,绳子就猛地收紧,冻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唐士仁被勒得喘不过气,黑甲磕得“哐当”响,他死死盯着两个手下,压低声音冷喝:“动手啊!”
靠前的手下咬着牙,指尖悬在绳子外一寸,死活不敢碰。他试着调动灵力去撬绳结,结果灵力刚一碰到绳子,直接被一股大力弹飞。
“哎哟!”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麻得像过了电,赶紧缩回手,再也不敢试了。
后面的手下绕到唐士仁背后,盯着绳结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扯。
结果越扯越糟。绳子不仅没松,反而缠得更紧了,把唐士仁死死钉在原地。
唐士仁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祭出的灵器,今天居然把自己给坑了!
他侧头盯着两个废物手下,声音冷得像冰:“两个人,都解不开?”
两个手下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像两个木头桩子一样僵在原地。
教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盔甲“哐当哐当”的碰撞声,和唐士仁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门口的苏子茉探出个小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乖巧得像只猫,连个屁都不放。
苏子萱站在原地,身姿端正,静静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唐士仁。
讲台上的南宫子瑜垂着眼眸,漠然地看着眼前这出滑稽戏,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唐士仁被捆得喘不过气,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两个手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是聋子还是傻子?还不快滚上来!”
门口的苏子茉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一勾,心里暗爽:唐长老,今天你死定了!
“我来吧。”南宫子瑜慢悠悠地走到桌旁,搬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抄起桌上的砚台,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唐士仁面前,拿着砚台在墙上“唰唰”划了两下,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唐士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砚台他认识!那可是他当年花大价钱从大能手里淘来的宝贝,平时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他看着墙上的划痕,心都在滴血,脸都白了。
南宫子瑜把砚台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唐士仁面前。
他一只脚踩在椅子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唐长老,您可以选择继续捆着。”
唐士仁咬牙切齿:“老子才不要!你们要是能解开这破绳子,老子当场把桌子吃了!”
话音刚落,苏子茉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沾满墨汁的毛笔。
她走到唐士仁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在他左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
“你——!”唐士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两个手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拦。
左边那个手下刚才手臂被弹得现在还麻着,他咬着牙,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苏子茉的胳膊,结果脚底下一滑,“吧唧”一声直接跪在了唐士仁面前,脸还差点蹭到唐士仁的裤腿上。
右边那个手下更惨,他手忙脚乱地去抢苏子茉手里的毛笔,结果苏子茉手腕一翻,毛笔尖直接在他鼻尖上划了一道黑印。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擦,苏子茉顺势一脚把他踹开,毛笔在唐士仁右脸上又画了个臭鸡蛋。
“哎哟我的祖宗!”那个手下捂着鼻子,欲哭无泪,转头看向唐士仁,“长老,我们拦不住啊!”
唐士仁看着面前跪着的、顶着黑鼻头的两个废物,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看着这两个废物,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当场把这两个废物剁了喂狗。
“唐长老,你可真会装逼啊!”苏子茉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你觉得你的命值几个灵石?嗯?”
唐士仁气得浑身哆嗦,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苏子茉轻飘飘的声音继续飘过来:“既然你觉得你的命比较珍贵,那我就送你一份厚礼吧!”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黑乎乎、圆溜溜的丹药。
那是什么玩意儿?!
唐士仁下意识朝瓷瓶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要张嘴喊人,南宫子瑜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像掰开蚌壳一样,把他的嘴硬生生掰开了。
那两个手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想拦。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苏子萱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她连灵力都没动,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分明在说:敢上前一步,休怪本姑娘今天就对你们不客气。
两个手下吓得一个急刹车,差点当场劈叉,再也不敢往前挪半步了。
“咕咚。”
那颗黑乎乎的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唐士仁的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想吐,可南宫子瑜死死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把最后一口唾沫也咽了个干净。
“你……你们给老子吃了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像筛糠。
苏子茉把空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凑近:“好东西。吃了这个,您老人家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要是再敢满嘴喷粪,这药就会自动发作,保证让您体验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
唐士仁的脸瞬间绿了,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却又不敢真骂,生怕那药真有什么古怪。
苏子萱收回目光,对那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还愣着干嘛?扶你们长老回去歇着啊。”
两个手下如梦初醒,赶紧一左一右架起唐士仁。可唐士仁被捆仙锁捆得像个粽子,根本站不稳,三个人就这么歪歪扭扭地往门口挪。
南宫子瑜松开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随手扔在桌上。
“走吧。”他转身,拍了拍苏子茉的肩膀。
苏子茉收起毛笔,朝唐士仁挥了挥手:“唐长老,慢走不送啊!记得按时吃药哦!”
兄妹仨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连个正眼都没给那群人。
走廊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子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呀,折腾了一早上,肚子都饿了。”
苏子萱揉了揉她的头发:“食堂还有饭吗?”
“有吧,这个点应该还没收。”南宫子瑜走在前面,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先去吃饭。吃完,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苏子茉凑过去。
南宫子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明天或者是后天对峙,总得让某些人,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苏子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轻快,连空气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