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花汁早已干涸,但那股香味却足以让杰克流连。他低着头,沾着汁水的手指轻轻划过鼻翼,浓烈的气味让他双眼放空,沉醉在满脑的意乱情迷里。
阿尔瓦起床了,他用手撑着头,睡弯的发丝瘙痒着他的耳廓。他坐着,眼神倦倦地望着那湖蓝的被子。
他做梦了,没有一夜好梦。那梦里尽是无尽的焦虑惊恐,一遍一遍歇斯底里的质问似乎要将他的背压弯,贪婪向上的火焰迫不及待地将他困在过去。他闭上了那双克兰因蓝的眼,慢慢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在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厌倦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没打算放过他。过去就像一个丑陋的小丑,狰笑着,把他锁在戏法的箱子里,一遍遍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切割。明明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太多了。多到他怀疑自己的清白只是那黄粱一梦,他本就是那罪孽之人。
他睁开眼,那宁静湖蓝似乎也要溅起什么蓄浪波涛。他静静地坐着,没有被惊的一跳,也没有后怕般地闭上眼,他只是等着,等着那波涛将他拍散。
可幸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旧坐在那里,挂钟仍在摆动。寂静的房间,加上那几束溢满的阳光,竟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他快速洗漱完之后,换上那比昨日薄上许多的外套。略微整理完后,他开门打算出去,却被眼前的那一抹红挽留下来。
那朵玫瑰没有因为上升的温度和阳光变得焉巴,而是继续保留着那小精灵留下的眼泪。中间那点被蹂躏的部分更显深邃。他弯腰捡起了那朵玫瑰。心上那萦绕不灭的黑雾,玩笑似地散开了。他垂下眼,轻柔地亲吻那朵花的中心,揩携着那未干的花汁。苍白的唇染上那红,艳丽无比。
他把那朵花放在床头柜上,简单地擦拭唇瓣。那唇上还是停留着那浅红,像是停留着眷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