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按照裴盛的吩咐,为喻珩初擦汗,观察着他的动作,中午裴盛来送了一碗粥,再一次为喻珩初号脉。
“他有事么舅舅?为什么一直醒不来?”
“别怕小念儿,这小子脉稳得不得了,”裴盛摆摆手,俨然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醒不来就是睡的太沉了呗,放心吧,有舅舅在,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的。”
喻珩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夜里,醒来时只感觉浑身都疼,像是被人连夜打了一顿,艰难地坐起身,无力的揉了揉脑袋,声响惊醒了在旁边潜睡的宋念。
宋念醒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揉了揉眼睛,确定喻珩初醒了以后,激动再也抑制不住,冲上去抱住他。
“疼,放开我。”喻珩初被碰到伤口,皱了皱眉。
宋念意识到不妥,赶紧放开他,询问道:“山神大人有哪里不适么?除了伤疤,有没有头晕?”
喻珩初摇摇头,似乎还没缓过神,环视四周,竟是裴盛府上。
抬头看宋念,她眼眶红红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
“山神大人饿么?渴么?”宋念语气里突然多了些哽咽,“舅舅带了粥,念儿去给您热上……”
宋念转身就要走,却被喻珩初拉住手臂:“不必了。”
“那念儿给山神大人涂药吧。”宋念这次都没有等喻珩初拒绝,就爬到他身后“舅舅说等你醒了给你涂药……”
喻珩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想拿被子遮挡却连那个力气都没有,只能红着耳朵,任宋念操作。
宋念第一次看到他的背,被眼前一幕震惊,新伤叠着旧伤,狰狞可怖,旧伤口结疤,触目惊心,一道又一道纵横分布。
新伤更是皮开肉绽,虽在裴盛的抑制下都没见血,却依旧看的人心惊胆战。
宋念涂药的动作很轻:“疼了告诉念儿,我会很轻的……”
喻珩初未有回复,气氛很压抑,他好像有话要说,看向宋念的眼神都很奇怪。
在涂到最大的伤疤时,喻珩初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嘴上却只字未语。
终于强忍着到快涂完药,喻珩初终于出声,却不是喊疼,而是极其冷淡的“对不起……”
“应该是我道歉,”宋念涂药的动作一顿,嗓子突然颤抖起来“要不是我……,山神大人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我送你走吧,给你找个好人家。”喻珩初语气冰冷,却好像又经过了深思熟虑“不用怕山下人找到你,我会送你去很远的地方。”
宋念的手僵在原地,不敢相信他的话。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不走……我下回不会再那么鲁莽了,不会再给山神大人添麻烦了……念儿好好跟您练剑,您别赶念儿走好不好……”
喻珩初扭头,思绪翻涌,可对上泣不成声的宋念时,心中的冰川好像又在一瞬间瓦解,酝酿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在很久以后低语:“你真的看不出……他们是冲我来的么?”
“那念儿也不走,”宋念走到喻珩初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既然是冲着山神大人来的,念儿保护山神大人好不好?”
喻珩初抿抿唇,不知如何答复。
宋念突然抱住他,“念儿保护您……”
喻珩初向来禁欲,以为对拥抱十分抵触,可此刻又总想贪恋这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