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喻珩初推开宋念“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念儿不怕……”宋念的眼神未有半分退却“不管发生什么,念儿都会陪着您。”
“我怕……”喻珩初的眼神突然暗淡,眼神冷的可怕“念儿,你知道阿姊为什么死么?所有人都说她是难产死的……这只是客观原因,当年母亲为了我的势力,为了让我成为天帝继承子,逼着阿姊嫁给慕馗,阿姊只能跟她的爱人分别,婚后也是郁郁寡欢,慕馗对她非打即骂,阿姊身上总是东一块伤,西一块紫的,怀了慕贤辞,更是吃不下饭,身体日渐消瘦,才会难产……如果不是我,阿姊不会被迫嫁给慕馗,不会与她的爱人分手,不会被凌辱,更不会难产,其实真的害死阿姊的……是我。”
越往后说,喻珩初的音色越沉重“我年少时最好的玩伴,因为在阿姊婚后帮我出谋划策去看阿姊,被我母亲生生打死在我面前,他死前一直让我别愧疚,说不后悔认识我。”
喻珩初顿了好一会儿,室内很静,他的话就更显得庄重严肃,他眼神空洞,语气淡的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掩盖在心中的,是无尽的悔恨与麻木。
“还有裴盛,我在金五台和慕馗决斗时,将他重伤,天帝一顿天雷罚下33道,他一人帮我扛了13道,后来要不是他,我就死在刑场里了……”
喻珩初看向宋念,眼眶突然泛红:“跟我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阿姊也是,玩伴也是,裴盛也是,他们都因为我受到了伤害。”
宋念听地呆愣,往前只知道山神大人风光无限,也会有这般难过的过往么?
但她迅速反应过来,一下抱住喻珩初,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可是那些都不是山神大人的错啊,错的是唯利是图的心,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行为……”
喻珩初没有回复,宋念就把他抱的跟紧“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念儿都在您身边,保护您。”
“我们之间,看似夫妻,实际不过露水情缘,你大可不必……”
“我爱你。”寂静的房间,宋念的声音一直回荡。
回荡在耳畔,回荡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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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界过于刺眼的阳光照得喻珩初有些无所适从,睁眼便看见倚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儿。
她好像也不太适应,翻了个身想醒来,喻珩初下意识拉了一下帘子,看着她再一次安慰地睡过去。
好像之前的清晨也是这样,可这次他却不太想起身走人。
耳畔上还往复播放着她的话语。
没有人说过要爱他,从小到大,除了“要练剑”“要优秀”“要成为天帝最棒的儿子”“要深得民心”,他的世界好像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就连裴盛都很少见到,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挚友,后来好像也只能书信联系。
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他,他从来只靠自己。
他好像孤独了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时候。
他冰冷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火堆,她是那么奇特,温暖着周遭的一切,可他冰冷久了,从不敢奢求温暖属于自己,第一时间想要逃避。
直到火堆主动走到他身旁,向他伸出了手:“我在,山神大人……,我一直在。”
给予他无尽的温暖,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那一刻起,他突然就再也离不开火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