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手里冒着光,往喻珩初身体里输送。
看见宋念来了,他赶忙招呼宋念来旁边:“扶着他,给他把汗擦干净。”
宋念立马照做,手都在颤抖。
忽然,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一个女人闯入,她的衣裳一看就价值不菲,头发却没有怎么收拾,一看就是刚入寝就被叫醒,慌忙赶来。
她冷冷瞥了一眼宋念,看向裴盛,传了一个眼神,裴盛马上心领神会,拉着宋念就出了偏殿。
宋念紧紧握住裴盛的手,眼里含着的泪花落下,颤抖着嗓子问道:“他怎么了舅舅?他会有事么?”
“别慌别慌,我阿姊已经来了,她是珩初的母亲,肯定会救他的,别怕!”裴盛的手亦在颤抖,却还是第一时间安慰宋念。
“灵气乱了是什么意思呀?严重么?”宋念眼眶全红,“怎么医治,我……我能帮上忙么?”
“珩初体内有邪气……,需要灵力比他更高强者为他牵引指导,用自己的灵力为他净化,在一个时辰内将邪气引出体外,成功了便没事了,只需调养几日待灵力恢复就行。”
“那要是没净化成功呢?”
“邪气传遍全身,最终暴毙而死。”
闻言,宋念差点晕倒,所幸被裴盛扶住,“别怕念儿,阿姊灵力高强,会成功的,别怕……”
不难看出裴盛话语里的紧张,两人趴在窗前,努力张望。
宋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泪不断,喻珩初是因为自己受伤的,自责和担忧不断在心里回荡,可她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暗暗祈祷——喻珩初一定不有事的,一定会平安的。
转头,却看见裴盛的眼中亦蒙着一层水雾,察觉到宋念的眼神,裴盛才终于淡淡开口:“念儿知道提线木偶么?珩初生下来就是,我阿姊为了让他成为天帝继承人,从小让他练习再练习,其他殿下玩儿的时候,他都在练习,长大后,我阿姊为了势力,将珩初姐姐嫁给慕馗,也带走了唯一心疼珩初的人,珩初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不会就这么死的。”
裴盛淡淡的讲述,语气里带着哽咽,内容却好似一把剑扎在宋念心中,她没听说过这些,更不知道喻珩初的过往,心疼止不住蔓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时辰是如何度过的,只知道焦虑,不安,慌忙,自责,心疼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内心,几次差点晕过去,还是靠毅力坚持。
裴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手心满是汗水,原本那么开朗乐观的人,在这一刻又好像那么无助,只一遍又一遍安慰宋念珩初不会有事,像安慰宋念,更像安慰自己。
突然,门被打开,女人从屋里走出来,神色淡然,二人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她,她这才上下打量了宋念一眼,却没给出任何评价,只是拉着裴盛到一旁。
见她没有说什么,宋念赶紧跑到屋里,喻珩初躺在床上,状态不明,她忙试探了一下鼻息,还在,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不一会儿裴盛赶来——带着好消息。
裴盛替喻珩初号了脉,终于长舒一口气,回归笑颜:“成功了。”
宋念悬着的心终于全部放下,喜极而泣。
“我就说,这小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裴盛又号了很多次脉后终于放下心来,彼时天也将晓,裴盛和宋念都是一夜未眠,裴盛交给宋念一些草药和嘱咐便离开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