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玟小六运道不好,还没走多远便遇上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领头的人满脸寒意。
——不是被他拐走妹妹的轩还能是谁。
完了!要命啊!
这是玟小六被打晕带走前唯一的想法。
——
清水镇。
别院。
夜色冷沉,玱玹一脸怒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与焦急,指尖死死攥着一封信件,骨节泛白。
好!好一个相柳!
自上次内应的事情暴露,相柳拒不受降的态度已然十分明显,玱玹便不再想着招降,而是更偏向于除掉这个麻烦。
相柳也不愧是大名鼎鼎、带着辰荣残军数次逢生的辰荣军师,难缠得很。
这次得知药材之事,玱玹便起了心思,借着这批药材布下截杀之局,到头来竟是棋差一招,不仅没能重创辰荣残军,反倒是让相柳掳走了阿念。
拿妹妹要挟他,甚至现在还连带着要护住那个玟小六!
他疼爱的妹妹被人扣在敌营,生死未知、受人胁迫,而始作俑者还要求他不许动那个同谋!
玱玹怒极反笑。
“他还是不愿意?”
身前的侍从低声回禀:“殿下,已经上了刑,那人只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玱玹立在原地,声音冷厉:“用重刑。”
他不信,什么都问不出来。
安插在辰荣的内应已经全部折损,他现在人手不够,起码没到能直面辰荣军的地步。
若非如此,玱玹也不会死抓着玟小六不放。
可若是传消息给师父......
那他的一切谋划都会化为乌有。
师父还会信任他吗?还有西炎,他本就被提防,若是暴露出他接触辰荣残军,他便不止被提防,更会被打压,那他何时能光明正大地回西炎?
不,不行,还没到那个地步。
再等等,会有办法的。
——
折腾了一夜,直到天明阿念才迷迷糊糊的睡下,睡前都在骂某只死活不给她解药还将她掳来这破地方的九头蛇。
待她再睁开眼时,入目没有熟悉的锦帐软帘,没有熏得清甜的暖香。
只有粗糙的屋顶、简陋的木墙,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榻,铺着磨人的粗布褥子。
脑子懵了一瞬,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哪个不要命的敢绑她?!
紧接着,她便瞧见了端坐在桌案前的白衣身影,蓦的,怒气还未积攒起来,便破了个干净。
她骤然清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果然是有不要命的。
还不要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随便进我屋子的?”
三两步便到了正垂眸翻看军报的相柳面前,阿念先发制人。
相柳闻言抬眸,果然,小王姬醒了,又不得消停了,却没注意自己没带面具,脸上的笑意再明显不过。
屋内的另一个炸毛小姑娘也没在意,满脸的嚣张,一点没有身在敌营的慌张。
“这是我的房间。”
阿念一噎,立刻呛声道:“现在我住在这里,就是我的屋子!”
“总之我不管,你下次进来得先问过我才行!”
她又打量了一番这简陋的住处,越看越不习惯。
床铺磨人、桌椅冰冷、空气干涩,连一点好看的摆件都没有,处处都透着寒酸。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阿念哒哒哒溜到相柳身侧,又开始闹腾:“相柳,把我灵力解开好不好?”
从前身有灵力的时候不觉得,如今灵力被封,她才察觉有多么不方便,浑身都别扭。
最重要的是,她连百宝囊都打不开!
“我灵力又没你强,你就是给我解开了,我也跑不掉啊!”
相柳任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动作不停。
作为指导过阿念修炼的人,他对阿念此言不做评价。
灵力没他强是不错,但她修为绝对不差,若是他不在,辰荣驻地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她。
更何况,她身上还宝物众多。
相柳更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