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御风而行,很快便踏入了辰荣地界。
毛球稳稳落地,相柳一直护在阿念身侧,此时也没将人放开,反倒又是圈在怀中。
阿念脑袋埋在他怀里,仗着相柳看不见,白眼一个接着一个。
原本因为相柳的解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冒头。
都这样了还不够,还给她上了一层妖力屏障?
有必要这么防她?
当她乐意来这儿似的!
一被放开,她也亲眼瞧见了周遭的环境,脚下是泥泞土地,四周是简陋木屋,还有些更简陋的营帐,风一吹都能卷起尘土来。
比清水镇上还不如。
阿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防着我的布防机密?”
荒郊野岭的破营地,到底有什么好防的啊!
相柳没有接话,方才抱着阿念踏入营地时,少女倚在他怀中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臂弯里,尚未完全消退。
他面上仍旧冷淡,看不出半分异样,目光落在气鼓鼓的少女身上。
这稍显空旷的营地是没什么好防的,但......防御阵法的痕迹还是要藏一藏的。
思及刚刚那短短的一段路,她被妖力遮蔽视野,安分的靠在他怀中,连呼吸都轻轻扫过他的衣襟,却每一次都能被他清晰感知......
相柳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系统说得对,他是不想放手,也是他主动接下任务,将人带回来,不然,他大可直接将人交由玟小六送回去......
当然,他也承认,系统奖励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系统:呵呵。
阿念见他又变得沉默,只是定定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相柳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因为不在她自己的地盘,反倒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皱起眉,“我说错了?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相柳敛去心底那点纷乱的思绪,声音低缓:“毕竟我和你那个哥哥算是敌对,怎么能什么都漏给你。”
明晃晃的一句敌对,但偏偏因着他明显带着调笑的语气还有眼底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让阿念卡了壳。
那她这个接受了敌对方那么多好处的妹妹怎么算啊......
虽然,一开始是被迫接受!
而且,她有回礼的!
阿念着重强调这点!
她撇过头,嘟囔道:“我才不稀罕打探你们的事儿呢。”
要不是眼前这人非要把她掳来,她才不会踏足这么....荒凉的地方。
话虽如此,见相柳往前走,她也忙不迭跟上,“等等我啊,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你就得负责啊——”
——
跟着相柳进了屋子,更是简陋的离谱。
没有软榻锦垫,没有精致摆件,只有简单的素木桌案和卧榻,连褥子都是粗布的!
整个营帐里除了一张桌案和边上的木榻,还有不远处的卧榻和木箱子,再无他物,简直干净到冷清。
最复杂的地方当属那张堆满了简牍的桌案了......
阿念只觉天都塌了,“我不会之后这段时间里都要住这种地方吧?!”
她以为清水镇上已经会是她住过的最差的环境了,结果到头来,竟还有一难!
相柳顿了顿,还是没在差点崩溃的大小姐面前说出来这是他住的营帐。
不过......
山上的另一处好像比这里还不如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应当是只有一张木榻了......
算了,他晚间跟着毛球一道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睡这里的时候还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