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的力量游走于她周身经脉,没有半分滞涩,完美融入了她本身的灵力根基。
原先温和的灵力与如今这道带着冷冽之意的灵力遇上,非但不互相冲撞,反倒是相融,顺畅无比。
阿念拧眉,尝试切断正运转的灵力。
却不想,原本平静的两股灵力微微翻腾,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
她瞬间停住动作,不敢再轻举妄动。
若是经脉受损,落下隐患,她才真是得不偿失。
“不能停下......”
整整一夜,阿念始终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清寒的灵力一遍遍冲刷拓宽她的经脉,源源不断地吸纳着空气之中游离的灵气,体内灵力愈发充盈,阿念心下难掩惊喜。
可又不免纠结。
这功法出自相柳。
可让她放弃......
才体会了这样和她契合的功法,进步明显,若是就此放弃,她实在不舍。
下次见到相柳,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有什么要求,阿念想,她一定全力以赴。
——
毛球自上次混吃混喝暴露在相柳面前,反倒过了明路,相柳用不着它时,阿念的院落便总是能瞧见一只小肥啾。
她欢喜极了,时不时背着玱玹坐着毛球在清水镇附近游玩。
偶尔也能遇见相柳,但每次阿念追问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便闷不吭声,阿念反倒又从他那得了几样。
阿念:“......”
实话实说,她是真的心动。
可相柳什么都不说,她也心慌。
听毛球吐槽多了这人的穷困,阿念有一次试探性地给了他大把的金锭银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相柳不用这些东西换银钱,但她也管不了。
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相柳居然真收了?1
相柳居然真收了阿念的钱
行吧,她不懂。
——
来到清水镇的第三个月,阿念得知玱玹打算在这镇上开一家酒铺。
“海棠,你说哥哥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开一家铺子?”
阿念本以为这一次来清水镇不过月余,最长也要不了半年一年的,就像从前哥哥寻访大荒各处为了找小夭一样。
想起她做的那个梦,最后哥哥一定是找到了小夭的,而这清水镇,是哥哥为了寻觅小夭踏遍大荒的最后一处地方。
她原以为,清水镇不大,想来是要不了那么久的。
却没想到玱玹竟是真有在此长留的打算,隔壁的铺子都租下来了。
最近,白日里更是四处奔走,寻工匠、谈价格,一点点完善着隔壁的酒铺。
按部就班地做起了寻常商贩的营生。
她倚在院中开的正盛的绿萼梅树下,看着头顶的花枝有些出神。
“王姬,少主心中所想向来深远,许多谋划他不会轻易与人言说。”
“王姬与少主关系亲近,尚且都弄不清他的想法。”
“奴婢自然更是看不透他此番来到清水镇,还打算开设酒铺的真正用意了。”
海棠站在一旁,轻轻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语气满是安抚。
“也许吧。”阿念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指尖捏起一片花瓣,这是哥哥不惜耗费灵力为她盛开的绿萼梅花,同样也是能勾起哥哥心中思念的花。
“唉——”
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即便如此,哥哥疼爱她、对她好了三百年是事实。
阿念也相信,这宠爱做不得假,她也在努力劝说自己放下,不再像从前那样做哥哥的小尾巴,只是一个哥哥疼爱的妹妹。
可能......
等小夭回来就好了。
哥哥不会再一边看着她一边露出思念伤感的表情。
父王会不会告诉她,阿念、皓翎忆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