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从阿念怀中飞出来。
下一瞬,白光乍起。
小小的肥啾身形飞快舒展暴涨,蓬松的羽毛一寸寸铺展开来,转瞬便化作一只体型硕大、威风凛凛的白羽金冠雕。
雪白的羽毛、宽阔的羽翼,头顶一簇耀眼夺目的金色羽冠,锐利的眼眸看向下方,气势磅礴又凶悍。
与方才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差别甚大。
阿念眼睛更亮了。
她得承认,阿玄再也不是她最喜爱的坐骑了。
毛球鸣叫两声,示意阿念靠近。
阿念脚步轻快,裙裾翻飞,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灵巧无比,稳稳跃上了毛球宽阔温热的脊背。
她伸手攥住毛球颈边柔顺的白羽,高声笑着喊道:“起飞咯!”
白羽金冠雕振开巨大双翼,猛地一扇,身躯冲破林间上空,载着阿念直冲长空。
高空长风迎面扑来,撩起她乌黑的长发与青色的衣摆。
阿念低头向下望去,脚下的山林、溪流、谷地飞快向后退去,天地仿佛辽阔无边,她笑的更畅快了,清脆的笑声散在云端之上。
身在后山的相柳遥遥望向云端那道展翅的白色巨影,内心默默决定给毛球减重。
——
阿念这次回来时不巧,迎面撞上了玱玹刚从后院出来,海棠跟在他身后。
“哥哥?你今日无事?”
“阿念?”
玱玹一怔,脚步顿住,回头打量了海棠一眼,不是说阿念正在房内修炼?
海棠内心暗道倒霉,王姬早一刻晚一刻回来都好,怎的偏偏是这个时候。
没办法。
一个劲儿地冲着王姬使小眼神,盼着王姬能将这场面给圆回来。
阿念笑着将原本抱着的毛球放到自己肩上,熟练地挽上玱玹的手臂,“哥哥,海棠跟你说的我在屋内修炼吗?”
没等玱玹回答,她又说道:“我早些时候出门,不想海棠跟上来,便没叫她,她许是还以为我在修炼呢。”
阿念看了一眼海棠,又望向玱玹,“哥哥,你今日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海棠目瞪口呆,倒真是做足了惊讶的样子。
海棠:“......”
她没有。
她是真没想到王姬如今在玱玹少主面前竟能面不改色的扯谎,真是开了眼了。
玱玹揉了揉阿念的脑袋,笑道:“事情自然是忙不完的,但阿念更重要啊。”
“听说这些天你都闷在屋子里修炼,今日见你这般,我倒是放心不少。”
阿念闻言,动作一顿,“哥哥,你这话我听着便不开心了,我也想有强大的灵力保护自己嘛。”
“好好好,哥哥说错了,哥哥给阿念道歉,好不好。”
玱玹不欲与她辩驳,顺口便认下了错。
“好吧,那便原谅哥哥了。”2
阿念扯谎都这么自然
两人一同往院内走。
玱玹自然瞧见阿念身边新出现的生物,虽见怪不怪,却仍是问了两句,“这又是你新捉的灵宠?”
阿念捏住毛球嘴巴,止住它快要出口的“啾啾”声,“今日我在河边捡到的,不过看它这样子,想来是个有主的,我见它可爱,便将它带回来逗一逗。”
“若是主人来了,便再还与主人家。”
“我可是问过它意见了,它也是同意的,是不是?”
毛球被捏住喙,阿念一用力,它便上下点了点脑袋。
毛球:“......”
它想主人了。
但是也得吃完再走。
玱玹也不甚在意,阿念若是喜欢,同主人家商议,留下这鸟也无妨。
只叮嘱阿念,下次要出门,还是要带上海棠,千万不能再独自一个人。
阿念点点头。
面上毫无异样,心下却也惊讶于自己对哥哥的隐瞒。
没错,她隐瞒了相柳的存在。
若是从前,她一定早已告诉哥哥,自己见过相柳,也见过相柳的那只白羽金冠雕。
可现在......
她明明知晓哥哥在考虑招揽相柳,却下意识地避而不谈。
阿念抿抿唇,她若是未曾见过相柳,会认为哥哥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
可她脑海里浮现的那人......
哥哥这次,好像要失望了。
——
晚间。
毛球饱餐一顿,心满意足的带着满腹的玄冰灵鱼去找他那穷苦的主人。
还剩下一顿,留着下回兑现。
阿念一口答应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毛球都主动提出来了,她当然要留着饵勾着这贪吃的胖鸟了。
夜色漫过窗台,屋内有些昏暗,阿念盘膝坐于床上,如往常般凝神运转自身灵力。
心神沉入丹田,灵力缓缓流转。
可不知何时,一缕冰凉清冽的气息悄然自心底浮起。
那是她今日看过的《冰心诀》。
阿念:“?”
相柳给的那块玉佩中的功法?
她不过是扫了一眼,都没往心里记,这么简单便成功了?
那她从前修炼功法和术法时,怎的没有这样的效率?!
她仔细循感受着体内的情况,果不其然,与她的体质极为契合,同属冰系灵力,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1
原来毛球是相柳的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