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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

星汉灿烂之见青山

一辆马车疾驰在通往京城的大道上,车轮碾过尘土飞扬,久久才缓缓沉落。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马车驶入一处山坳时,忽然间意外横生!

二十多名土匪模样的人挥舞着刀朝马车冲过来,他们大声吆喝:“兄弟们,冲啊!这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抢了他们!”

袁慎带来的侍卫立刻将整个马车团团围住。

车夫驾车连忙朝内喊道:“公子,不好了,是山贼!您躲在马车里千万别出来!”

袁慎带的侍卫有十余个,虽然袁家是世家大族,所用侍卫自是武艺高强,可毕竟寡不敌众,再加上这群土匪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自是难以抵挡。

那哀嚎声和嘈杂声离马车越来越近。

车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张:“公子,一会儿我冲出一条路来,你骑马离开。”

袁慎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有些慌乱。

君子六艺,对于骑射他也会,但若比之战场之将,山中逃命之匪自是无法比拟。

车夫坐在马车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匪,他们刀上沾着血,朝马车这边冲过来,书童紧握缰绳,准备带着自家公子冲出去。

“嗖——!”

就在此时,一支羽箭泛着绚丽的金光破空而来,穿过离马车最近的山匪身体,又毫无阻碍地射入了身后一个人的胸口。

身后的山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胸口没入大半的羽箭,似乎不能理解,自己身前的兄弟身体里怎么会射出来一支箭,还将自己射了个对穿。

一旁的山匪见状望去,他们所劫马车后方不远处有将近二十多人,而且人人身披盔甲,分明是军中将士。

为首之人是一位绿衣少女,手中握着弓箭,方才那一箭便是自她手中射出。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大胆贼人,尔等竟敢在这长明路行劫道之事!

“是官兵!官兵来了快跑!”

一众将士见一群山匪要跑,立刻骑马拦截,刀枪剑戟与他们打杀在一起。

三四位将士护于马车旁,一位将士出言:“你们莫怕,我们是长林军的将士。”

袁慎早已听见熟悉的声音,又听见他们是长林军的将士,便要掀帘往外看去。

谁知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被骑马而来的萧平欢给推了回去。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有我在,好好在里面待着。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对一旁几位将士)你们护好这边。

“是,女公子!”

萧平欢话音刚落,便翻身跳下马,踩了下旁边的马车站稳,拔出配剑脚尖点地,朝着山匪而去。

留给袁慎的只有一张稚嫩却又坚毅的侧脸,还有那抹翠绿。

他仰倒在马车里,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那些将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长林王治军严明,再加上护送萧平欢回京的都是精兵,对付几个山匪自是绰绰有余,于是很快山匪就被解决掉了。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袁公子!

袁慎掀开帘子就看见马车前面的少女,衣服沾着灰和血,勾破了很多地方,脸上也因为刚刚的打斗沾染了灰尘,一双大大的眼睛清亮,眼角微翘,对着自己笑。

她的眼睛很漂亮,仿佛可以从中看见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扑通扑通扑通……”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袁慎此时只能听到自己鼓点般的心跳声。

萧平欢见袁慎掀开帘子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是吓着了。

虽然在书院他总是与自己作对,但是毕竟还有半师之谊,要是真吓出什么问题可怎么好。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走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担忧问道)袁公子,你没事吧?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回过神)没事,此事袁某欠郡主一个人情,你……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不等袁慎说完,就打断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吓傻了呢!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至于人情嘛?把我那几本书还我呗,那些可都是孤本我都没看完。

袁慎看着她又忍不住想说什么,但今天对方救了自己,最终忍住了,叹了口气从马车里的书箱中抽出几本书。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给。

萧平欢眼睛一亮,她本打算是回书院再让袁慎还给自己的,没想到他竟然随身带着。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欢喜的接过)你竟然带了。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坐上马车,把袁慎往里面推了推)你往里面坐坐。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一噎)我是男子,你一个女儿家就不能矜持一点!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打开书本)哎呀,没事,我不在意。

袁慎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将掀起车帘,光透过马车掀起的窗帘,丝丝缕缕地透进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在她轻软的发丝上笼了一重淡金色的光晕,脸颊上微风掠过之时,细细的鬓发随之波动,绵软如云。

不过额间与脸颊上的轻灰确实打破了这一美好。

萧平欢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抬起头疑问道。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怎么了?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郡主,你脸上有灰。

萧平欢明白过来就要拿帕子,摸摸袖口衣襟,没找到帕子,索性捋下衣袖就要抬起擦拭。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看不下去出言阻止她的动作)等一下。

袁慎从袖中轻轻抽出一方素雅的手帕,拿起一旁案上的水壶,缓缓倾倒了些许清水上让手帕沾染上一层湿润,随后,将这方手帕递到了平欢的面前。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用这个吧。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接过手帕)谢谢袁公子!

萧平欢轻轻用手帕拭去脸颊上的尘灰,随后展开手掌,手帕上已染上一抹灰痕。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有些不好意思)呃……这手帕已经脏了,我拿回去洗净再还给你。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点点头,并未多言)嗯

那仅仅是一方素净的手帕,上面没有任何能够标识身份的印记。

袁慎本也不缺这样一方手帕,然而他竟鬼使神差地应下了,费尽心思,只为了如何才能与她再度相见。

无意中约定了下一次的见面,萧平欢好像没有意识到,低着头把手帕叠好塞进了衣袖里。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对了

萧平欢忽然抬头,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袁公子,你那侍卫的伤,需不需要我让随行的军医帮忙看看?

袁慎愣了愣,没想到她还挂起这事,随即颔首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方才已让人去安置了,若有需要,再劳烦郡主。

车厢里又静了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直到马车行至临近小镇的路口,将士来报已备好歇息的客栈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总算是能好好歇会儿了。

袁慎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心中微动,却只是道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既乏了,便先去歇息吧。

萧平欢点点头,率先跳下车,落地时还不忘回头朝袁慎道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袁公子也早点歇,明日我们还要一同回京呢!

说着,便提着布包朝客栈走去,绿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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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细碎的金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覆着薄霜的古旧官道上,只在冷寂里晕开几缕微弱的暖意。

管道上一辆精致的马车驶过,其后紧随着二十多名甲胄鲜明、气势昂然的将士,木轮轧过石板路的声音与马蹄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时间的钟摆。

少女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与马车并驾齐驱,车帘微掀,她不时与马车内的人轻声交谈几句。

在一个路口处,袁府的车夫勒紧了缰绳,使得马车缓缓停下,眼前不远处,另一辆马车正在前往大道,二者此刻交汇。

袁家车夫问道:“请问前面是哪家亲眷?”

对面的妇人打量着眼前这一行人。那辆马车巍然矗立,其上精致的雕花与纹饰更是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贵气,两匹雄健的骏马并辔而行,更添了几分威严。

随后跟随的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个个精神抖擞,气势逼人。即便不用细想,也能明白这马车中必是一位身份显显赫的大人物。

尤其是伫立在马车旁白马上的少女,大气明媚,身着一袭黄色长裙,身上同色系的斗篷边缘镶嵌着一圈柔软的白狐毛,轻盈的垂挂着。

如云秀发被精美的发饰巧妙地挽成发髻,松松垂挂在耳边,其间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珠花,更添了几分生动与灵韵。

妇人看着这一行人,有些心虚紧张,生怕被察觉出什么异常,毕竟不远处草垛里可是藏了人的。

于是顶着一张黑花脸,笑着道:“我们是都城校尉程家的,马车内正是我们程家四娘子。”

四周林木茂密,灌丛错落,道路不算很宽,一次也只能通过一辆马车,而且萧平欢和袁慎一行人人数众多,自然是由他们先行为最佳选择。

袁家车夫道:“您看眼下这情况,烦请退一退,让我们先过去。”

那位妇人闻言就要让马车往后退一退:“好,我们这就——”

结果妇人话还未完,马车内传来了一道气息微弱,却又甜美柔和的女声。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抱歉,不能让,同是马车,为何我们要先让。

萧平欢听见此话,对这位程家娘子倒多了些好奇,不过就是让路,这小女娘倒是有些倔脾气在身上。

“我家女娘瞎说的,莫怪莫怪。”说罢,这妇人撇了撇眼神,示意车夫快些让路,让萧平欢他们赶快离开。

可马车内的那位小女娘并不肯罢休。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对面莫不是皇室的?皇室的我们就肯让。

车帘被袁慎轻轻掀开一角,他探出头扫了眼对面马车,又转头看向身侧立马的萧平欢,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如今京城女娘都是这般性子了。

若是皇室的?这程四娘子声音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与之及其不同。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袁公子这话可不对,伶牙俐齿总好过被人欺负了去。

妇人都快急死了,生怕自家女公子得罪人再连累她:“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少说两句!”

此时,萧平欢所带领的一行人中,一名将士策马行至她的身边,压低声音禀报道:“女公子,前方庄子内的草堆后私有异动。”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看向前方草堆,嘱咐道)暂且按兵不动,小心为上。

将士闻言应了一声,但依旧保持警惕。

萧平欢轻盈地跃下马来,缓步走近,映入眼帘的那辆马车外表简朴无华,根本就不似校尉家的马车。

萧平欢心中疑惑:校尉家如此拮据吗?不应该呀?

只是萧平欢不知,这程四娘子自出生时便没见过爹娘,又被祖母和婶子苛责多年,前不久被打发到这庄子里。

要不是程父程母今日归家,她说不定何时就莫名其妙地死在此处。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程娘子,此番我们进京,人马众多,可否让我们先行。

车内的程少商没想到一道如泉水般清脆的女子声音传出,不由自主地探出了半张脸,好奇心驱使她想要一窥究竟。

她露出了一双眼,那一对灵动却又略带倦意的眼睛,来看看对方究竟多少人马。

她原是心中不满的,本打算再戏弄一番那个令人厌恶的李管家,延迟归家的时间。

倘若她的父母心生牵挂,在她迟迟未归时,必然会询问她的去向。

即便无法惩戒那位大母程老太太与自家婶子,也要让这个讨人嫌的李管妇吃点苦头。

然而,望着萧平欢那一行人众多,个个骑着高大的骏马,还有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若是要跟随在自己的车后,确实显得颇为不便。

车内程少商顿时心生了歉意。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抱歉,方才我不知——咳咳——!!!

程少商为装得病情更为严重,逢人便咳嗽几声,原想继续咳,却被那抹黄色晃了眼,忘了作势。

少女就那样站着,周身仿佛自带光晕,瞬间打破了初冬的沉闷,让人眼前豁然一亮,心头也因这抹明艳的色彩,漾起温暖的涟漪。

程少商从未见过这般女公子,着实好看,一时尽有些失神。

萧平欢见程少商咳嗽,脸色也苍白,初冬时节竟只着一袭轻衫,这郊外也只不过是一处农庄,怕是被家中之人遣到此处,不由心生怜惜。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这初冬的天气,程家娘子怎穿的如此单薄!

言罢,萧平欢轻轻卸下肩上的狐裘披风,细心地披在了眼前女子的肩上。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四娘子披上吧,莫要冻着了。

程少商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温暖的带着清香的气息就将她包裹,狐裘毛领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很柔和。

程少商瞬间鼻尖便有些发酸,自小到大,除了跟着自己的莲房好像便没有什么善意,她也不是什么爱哭的性子。

只是如今父母归家,她的心便有了归处,有了期待,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娘都如此待我,那自己的亲身父母是不是会更加的疼惜爱怜自己。

程少商很贪恋这种温暖,但摸着这料子便知是贵重之物,于是解开了披风,想要归还对方。

此时,一阵踏地的马蹄声传入耳畔,梁邱起行驶前方,拦住他们道。

梁邱起
梁邱起

前方马车,停下查验。

程府李管妇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对人马只觉得头都大了,走上前眼下不禁闪过一抹心虚。

“将军拦住我等,不知所谓何事?”

梁邱起
梁邱起

我等奉朝廷旨意,前来捉拿嫌犯!

梁邱起随即向后轻轻一瞥,吩附士兵:

梁邱起
梁邱起

来人,搜马车。

听到此话,李管妇心头一跳,为了给董仓管拖延时间,忙道:“车上只有程始程校尉府上四姑娘,再无旁人了。”

“诸位将军,我家姑娘尚未婚配,怕是不好轻易让男子搜车。”

“而且……而且……若是搜车,也不该搜我们的啊,我们马车只有一辆,车内只有我们程始程校尉家的四娘子与其婢女,就再无旁人了。”

李管妇实在没有办法,两边人马都是无法得罪之人,但更不能叫这将军搜车,若是搜出了什么证据,她也无法交差。

李管妇左右权衡之下,唯有舍了萧平欢他们,让凌不疑先搜他们的马车,她再想出办法去自家马车内看看是否有落下的证据。

萧平欢本就对程少商心生怜惜,见这李管妇便知是个奴大欺主的,如今她又祸水东引自是心生怒意,语气不善道。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我身为将门之后,自然知晓窝藏嫌犯后所犯何罪,还不用旁人阴阳怪气。

萧平欢说着便从程家马车前走了出来,梁邱起一行士兵看见萧平欢的身影立刻行礼道

梁邱起
梁邱起

末将见过长乐郡主!

他们方才在山坡上便已远远望见了长林军的部队,如今见萧平欢从马车一旁显出身形,自是规规矩矩行礼。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梁副将

此时马车内,莲房正凑在程少商耳边,声音里满是担忧。

莲房
莲房

女公子,竟然是郡主!咱们方才会不会得罪她了?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还真是皇室啊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真是该灵的不灵。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上柔软的狐裘披风,暖意顺着衣料漫到心口,轻轻摇了摇头。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这位郡主当是个好说话的。

李管妇站在一旁,一听这位姑娘竟然是长乐郡主,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方才那点想“祸水东引”的心思,此刻全化作了冷汗,连头都不敢抬。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吾等即是武将家眷更当听令行事岂能耽误诸位将军公务。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郡主以及诸位将军,就念在她獐头鼠目蠢如猪狗的份上莫要见怪。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凌不疑身着玄黑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疾驰而至,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凌将军

凌不疑勒住马缰,居高临下颔首回礼,眼下捉拿嫌犯是要务,他不便多言,只简洁应了声。

凌不疑
凌不疑

郡主。

随即目光转向马车,沉声道

凌不疑
凌不疑

女公子,当真敢被搜车?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既是朝廷捉拿要犯,程氏自当听从。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只是搜车之前,还请少将军上前一步说话。

萧平欢站在一旁,见凌不疑大马金刀的骑马过来,周身气压都低得吓人,不由得担心他把人家姑娘吓到。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搜车能有什么趣味,平白浪费了力气,还不如我家旁边的草垛,那里才有趣的紧。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程少商的手从帘后伸出,向后遥遥一指。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不小心招起了火,说不定还可以大变活人。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到时候,可就更加有趣了

李管妇知晓那草垛中藏了人,也顾不得其他,现下紧张道:“ 将军!我家女公子高烧半月有余,整日胡言乱语的将军千万不要当真!

程少商(嫋嫋)
程少商(嫋嫋)

当不当真的,烧一下不就知道了,少将军,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不过一个草垛还是烧的起的。

马车被黑甲卫围住,车内车外都沉默寂静,只有李管妇的嚎叫声震耳欲聋:“哎呀,烧不得,烧不得,烧不得。”

凌不疑目光沉了沉,对着身旁的黑甲卫微微点头。

两名黑甲卫立刻提了火把,快步走向程家院外的草垛。

火把刚触到干草,“轰”的一声,火焰便窜了起来,借着风势越烧越旺。

没过片刻,一个人影从火中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衣衫焦黑,满脸烟灰。

嫌犯既已抓获,搜车自然没了必要,凌不疑看了一个一眼马车,收回目光。

凌不疑
凌不疑

放行。

………………

马车重新启动时,袁慎掀开车帘看向身侧骑马的萧平欢,见她正望着前方程家马车的方向。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郡主倒是大方,那雪色狐裘披风,瞧着是进贡之物,说送就送了。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她衣衫单薄,一件披风而已。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只是那程娘子看着性子倔强,又是武将家眷,你这般待她,当心日后被她‘缠’上。

萧平欢却笑了,眼尾弯起一点柔和的弧度,看向袁慎时,目光清澈得没半点杂质。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若真心能换真心,就算被‘缠’上,也是件幸事,又有何妨?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袁慎心上。

真心换真心?可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虚情,最难得的也是真心。

可偏偏真心却是他无法筹谋的。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郡主这性子,在这京城之中,很容易吃亏的。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我性子如何,袁公子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般。

袁慎被她说得一噎,耳尖悄悄热了,轻咳一声,却又忍不住补充道,连称呼都改得郑重了些

袁慎(袁善见)
袁慎(袁善见)

袁某毕竟于郡主有半师之谊,总不能看着你被人蒙了骗,吃了暗亏。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骗我?那袁公子,哦,不,袁夫子还是不了解我的。

萧平欢(姌姌)
萧平欢(姌姌)

我不喜算计,却也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她说完,不等袁慎再开口,便抬手轻扬马鞭,清脆一声“驾”,马儿嘶鸣着往前踏了两步,行至队伍前方。

他望着萧平欢策马远去的背影,方才那句“袁公子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般”,仍在耳边清晰回响。

那语气里没有嗔怪,却像一面透亮的镜子,猝不及防照出他的自负与偏颇。

萧氏一族历经风雨仍存风骨,她从不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那份通透里藏着的,是见过人心复杂后仍选择的纯粹,而非不懂权衡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