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上官浅和宫尚角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靠近对方。
上官浅端着一碟新做好的蜂糖糕还有一碗药走进书房。宫尚角正在专心看眼前的书简。她也不打扰,轻轻放下东西,把烛火弄的更亮了些。
“公子身体刚好,还是担心着凉……”上官浅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宫尚角不回答她,上官浅撇撇嘴,想起身去取他的外袍来。不成想,刚刚起身,宫尚角又一把拉住她。上官浅一时没站稳,跌坐在他怀里。
她抬头,带着些责怪:“角公子这是何意?”眼前人却还是只盯着书简,一只手环住她,声音里有隐隐约约的笑意:“这样就不冷了。”上官浅闹了个大红脸,轻轻推他,却被抱的更紧。
“相拥取暖,不好吗?”宫尚角仍是那样淡漠的语气。
上官浅不说话,由他去了。过了一会儿,宫尚角放开她:“浅浅,替我研墨吧。”
“好。”上官浅答应下来。待墨磨好,她将砚台推至他手边。宫尚角盯着看了好久,却没有动笔。
上官浅知道他在找什么,一时玩心大起:“角公子,怎么了?”宫尚角挪开目光:“无事,只是这两天晚上有些睡不着,一时恍惚罢了。”上官浅看他疯狂暗示自己,有些好笑:“那角公子晚上注意休息,切莫劳累。”
宫尚角看她这副不开窍的样子,终于按耐不住,握住她的皓腕,把人带向自己,两人离得很近,上官浅一脸无辜:“角公子这是做什么?”
“你们无锋的人何时这般蠢?我不是你的目标吗,上官姑娘,怎么不好好研究我的喜好,就敢孤身潜入角宫?”
他虽面上阴冷,眼里却无一丝杀意,手上的力道也轻的很,上官浅随便就能挣脱,只是她乐意让宫尚角抓着自己。
上官浅笑起来,笑意直达眼底:“角公子可真是有趣,居然还争着抢着送上门来。放在整个江湖中怕都是头一个,宫二先生……”她忽然停下,从袖中拿出一小瓶月桂精油滴入砚台中,又细细研磨起来,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胆量过人。”
宫尚角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上官浅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端过药碗:“这是远徵弟弟特意为你新调的药方。你虽然快好全了,也要巩固才行,不然恐落下病根。”
宫尚角拿过药碗一饮而尽。上官浅拿蜂糖糕的手一顿,有些难以置信。
这药她光是闻着味道都觉得苦,宫尚角竟然,没有反应?转念一想,他应该,很少感受过甜吧。心不由的疼了一下。
上官浅把一块糕递到他嘴边:“公子若是觉得苦,可以吃块蜂糖糕,就不苦了。”
“不必,我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也是会苦的。”
宫尚角觉得不能拂了上官浅的面子,张嘴吃了下去。确实很甜,让他想到他的娘亲。她去世之后,宫尚角就没有吃过甜食了。因为生活于他而言,无论如何都是苦的。
上官浅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公子可还喜欢?”宫尚角点点头,随后说出的话却惋惜又伤感:“可惜,在这江湖中,不能随意把自己的喜好暴露给外人……”
上官浅的眼神暗淡下去。宫尚角察觉到,握住她的手:“可是浅浅,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家人。”上官浅的眼睛又亮起来:“好,以后我和徵弟弟,都是公子的家人。”
时候不早了,上官浅端着东西离开。宫尚角望着她的背影,苦笑:“只是浅浅,一个人一旦尝过甜,就再也咽不下苦了……”
我只愿,你我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