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久夹若书本而行，萧妹自身后将他叫住。王久一愣，上前温和道。王久：老朽见过萧姑娘。

萧姝：王老先生受累了，伴读中，诸位学识各有高低，却要一同教学，确有些不易。待阿妹回家见了爹爹，定会说明王夫子之不易。王久：多谢大姑娘美言，老朽感激不尽。

萧妹：不过有一事或许您还不知，今日课上，谢先生将《女诫》一书，丢出了殿外……王久：什、什么？

王久脸色煞白，一阵心慌。王久：谢少师怎会……

萧妹：是啊，谢少师最得圣上信重，从来温和待人，怎么偏偏今日一反常态呢？

萧姝看了王久一眼。

萧姝：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记恨王老先生，恶人先告状，从中挑拨。王久：你是说，那姜雪宁？

萧妹：阿姆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但说起来，有些不服管教之人，或许本也不适合这宫内伴读，若非要留下，不只夫子动气伤身，我等也不得安宁，您说是吗？

王久点点头，若有所思。

营帐中，满满地放着众多木箱，士兵们一口口掀开木箱，里面空荡荡什么兵器都没有。

燕六：全没了……怎会这样！燕牧眉头紧锁，压抑怒气。

燕牧：营中军械物资都由赵广负责看管，他人呢！燕六：方才便不见他人影，已着人去找了。

此时燕家军甲跑来回报。

燕家军甲：禀将军，已查找整个大营，均不见赵广踪影。燕六：这是畏罪潜逃了？！

燕牧：立刻带人搜捕，务必将他抓回来！燕六：是！

燕六带燕家军领命而出。燕牧面色沉沉。

奉宸殿内，王久走进，众女齐齐行礼。王久将目光放在姜雪宁身上。

王久：姜姑娘今日身子可舒适了？

姜雪宁垂眸，想起谢危说的话。

谢危：（VO）你本是璞玉，若不雕琢，难免可惜。姜雪宁抬头，温和行礼道。

姜雪宁：昨日是学生冒犯，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王久：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既如此，你把昨日我讲的那篇《女诫》背诵一遍。

周宝樱：怎么还提《女诫》啊？书都没了。而且昨天没说背诵啊……

王久：旁人背不下也就算了，可姜姑娘自诩才学过人，连课都不愿听，想必是已经背下了吧？

姜雪宁：回先生，学生……并不能背诵。

王久：不过一篇文章也背不出吗？先是赵夫子的课上，你说读不懂书文，又是老夫的课上，你听不进课，三天两头顶撞夫子，老夫还以为你是恃才做物，难免狂悖，想不到却是个毫无本事的废物！王久此言说得极重，一时众人都有些色变。尤月是满脸舒爽，萧姝不动声色。

沈芷衣：先生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宁宁她不是……

王久：殿下！所谓伴读，是要陪您读书，学文识礼的，老夫当年教导先皇读书时，先皇尚且尊师重道，不会违背老夫所言，殿下难道不遵先皇之例吗？

沈芷衣：你……

姜雪宁：殿下不必为我争执。学生甘愿领罚。王久：好！

王久抽出案头上的戒尺。

王久：今日老夫就替翰林院的夫子们好好教训教训你，倘若日后再犯，加倍责罚！

姜雪宁行礼，伸出双手，王久重重挥下。

奉宸殿里一声声戒尺抽打的声音，沈芷衣闭眼，不忍再看。萧姝不动声色，神情自在。

沈芷衣举着姜雪宁布满红痕的双手，小心给她涂药。

沈芷衣：王久这个老匹夫！分明就是找茬！还拿先皇来压我，欺人太甚！

本公主一定要他好看！

姜雪宁：殿下轻点！我从前在家也挨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沈芷衣：在家是在家，在这你就是我的人！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母后，把那王久赶出宫去！

沈芷衣不顾阻拦，朝着门外跑去。姜雪宁无奈摇头，周宝樱帮姜雪宁把手缠上。周宝樱：姜姐姐，你说殿下真能让王夫子离开吗？

姜雪宁：王久曾为先皇授课，虽说古板了些，但也是翰林院中资历最老的，哪有那么容易。

方妙：可是我爹说，他本没教过什么正课，都是当年平南王叛乱时，杀了不少翰林，这才被他熬出了资历。方妙停下手中玩着的龟壳。

姜雪宁：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王夫子让我做一首诗，还说下午要查，我肚子里可没这么多墨水，还是先想想应付的办法吧。方妙拿起龟壳、一笑。方妙：遇事不决，得问卦学！

方妙一晃，龟壳中两片铜钱掉出。方妙：有了有了！天呐…周宝樱：怎么了！你快说啊！

方妙：这是个小人卦！卦上说，雪宁你是得罪了人，才会被夫子针对的！

姜雪宁听在耳中，琢磨起来。

姜雪宁用白帕装猫吓谢危，谢危被姜雪宁吓得站立不稳。

姜雪宁（OS）：应该……不至于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