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等师尊来救她,但在阴凉少光的监牢中,她的身体有些许的抱恙。更糟糕的是,其他人说她可能是染了疾病。
于殷对着唯一窗户的漏进的光,手持弟子牌呼叫沂微:“师尊,您还有几日能到啊?”
沂微:“你的情况不好吗?”
被拆穿了,她摸了摸鼻子继续谎言:“还行,就是有你在会更好些。”
弟子牌那边很快给出了答案:“最多一日。”
于殷:“好的。”
反正速度就在那了,坦白自己的状况还会给师尊徒增烦恼,还是不告诉他了,自己静静等待就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但下午时候,士兵就把他们带了出去。虽然没有说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能是死期到了。
一路上她都在找时机逃跑,她自己跑倒是容易,可她拖家带口这么多人呢。这些人被她感化教育后转而信奉师尊,她这个首席大弟子也得负起责任来不是。
不然打脸的可是她师尊!
很可惜的是,一直被带上九十九层台阶上的圆台上,都没有什么好机会脱身。
站在圆台上,严格把手的士兵一览无余。于殷眺望原处,忽然瞳色一亮。
金陵小公子也在台下!
他爹就站在他的身旁,也不知道看到了她没有。
看不到也要看到!
于殷在万象戒里摸出了传音符,声音传到了台下:“阿金,你谋杀亲夫。”
她看见金陵小公子浑身一震,然后猛地与她对视上。紧接着士兵们火急火燎地把她请下了圆台,让她与金陵小公子会面了。
对方满眼是“你怎么在这的”疑惑。
不过金陵小公子看她不顺眼,憋红的脸半天没说出什么,倒是他父亲一脸严肃,给她来个抱歉三连:“实在对不住,让二小姐受委屈了,初次到此是我们金陵招待不周。”
然后问她:“可齐二小姐怎会在此处,难不成是专程来找我儿的?”
于殷微笑:“确实。我之前脑子不好,一直没记住金陵小公子的名字,不知道阿金是否能再说给我听?这次我一定牢牢记住。”
金陵小公子撇过眼睛:“金翡。”
于殷点点头。
在以前她对他的名字是不感兴趣的,但她现在非常想知道这个要杀的凶手名字。
她立刻给这个名字扣上了‘草芥人命’四个字。
这个人根本不配得到师尊的救治,不配她千里迢迢来找他,根本不配!
于殷往台上看:“好的金翡,请问诸位,你们要对我的朋友们做什么呢?”
于殷:哦我的天啊,你是要杀了他们吗,我的上帝?
金陵父亲面色沉重:“这些染了疫病的人会被献祭给瀛祈。”
于殷神色一愣。
原来她刚才险些被献祭。而她刚才登九九八十一道台阶才到的圆台,其实是一个偌大的祭坛。
用病人献祭,这个瀛祈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这样的神,都不能被称之为神了。
于殷摇头:“如果你们是这样的人,我觉得金翡的病也没必要治。他死了大家都开心,至于这个瀛祈嘛,你们狗鼠一窝。”
金翡父亲看不出喜怒:“二小姐不是我们金陵人,不知道我们金陵人对瀛祈的信仰。”
于殷翻了个白眼。
狗屁信仰。
金翡父亲:“不过我们并不胡强迫于你,只是于我家金翡的婚事……二小姐不如先到我府内休息几日,领略一下我金陵的人文风光。”
几名士兵受意就要靠近她。她实在是被金翡父亲臭不要脸的作风恶心住了。
于殷掏出一张疾行符,转身就跑。跑了没几步,身前一道金光闪现,那老不死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忘了金翡一家是会法术的,而且修为还不低,不然祖上也不会出一位飞升的瀛祈来。
于殷从万象戒拿出一把银拆对准自己的脖子。
逃不掉就鱼死网破。
怎么样都不能便宜了金贼们!
金父叹气:“二小姐何必呢,与我家成婚,我家必不会亏待了你,况且我家势力遍布,谁不敢再欺负你。”
于殷啐了一口。
原主齐二小姐不也没被欺负去,而且她现在的师尊可是当世剑尊,差一步就要飞升成仙的。
谁稀罕你一个金贼啊。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逼得金父不得不退步答应放了她的朋友们,代价就是她得跟着回金贼府上。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有丫鬟来说已经准备筹办她和金翡的婚事了。
于殷出去转一圈回来,床上的床单被子换成了大红色。
除了她自己,全府上下都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
于殷一头栽倒在婚床上,她百思不得其解:“金翡原来是个反面角色吗,原书中有这一段剧情吗?”
系统:“我也很好奇啊,原世界的金翡是个绝对的正面小可怜,怎么如今好像一个反派呢?”
于殷:“有多可怜?”
今天下午金翡一家盛气凌人的样子可没看出来可怜。非要比,她更可怜一些。
系统:“金翡马上就要经历家破人亡。”
于殷从床上弹起,面露兴奋:“那怎么可怜了,多解恨啊,说吧,这一剧情还要有多少时间?”
她迫不及待。
系统沉默了片刻:“……无可奉告。但是这之后有你调戏金翡的剧情,这次你必须执行。”
于殷点头:“好好好。”
半夜时分,于殷半昏半醒,房门被悄悄打开一角,两个人影提着绳子走了进来。
她倏地睁开眼:“干嘛?”
被发现的两名下人很是尴尬:“该成婚了。”
于殷看了眼天色:“大半夜的……”金翡一家还是真急啊。
怕她不同意,还趁着她半夜,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来绑她,强迫她成婚来了。
叫他们金贼真是不冤枉。
于殷没说什么,任由他们绑了,然后被婆子伺候着洗漱,给她穿上婚服。这是她第一次穿婚服,坐在梳妆台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袅娜娉婷。
她很叹惋,这么美好的一幕,背后有着残忍的真相。
梳妆过后她与金翡拜了堂,然后被他抱进了新房。她坐在床上,盖头倏地掀开了,眼前就站着金翡。
少年有着蓬勃的气息,秀气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但是通过他紧蹙的剑眉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厌恶自己。
金翡也穿着婚服,头帮着金丝,头发高高竖起,身板坚硬地像是一颗松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真的就像系统说的正派小可怜。
可看人不能光看外表的。
于殷手摩擦万象戒。
她记得师尊放了诛仙铃进去,说是神造神兵,可诛杀神魔。
只要金翡碰她一下,她就把诛仙铃用在他身上,看着他魂飞魄散。
系统:“不可以宿主,你之后还有调戏金陵小公子的剧情呢!”
于殷陷入沉默。就在犹豫的时候,金翡突然坐在椅子上同她说:“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碰你一分一毫,想让我娶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殷无语。
难道不是他们把她绑过来的吗?
与此同时,弟子牌传来沂微的声音:“殷殷,我到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