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殷看金翡已经不感兴趣地闭上眼睛,才松了口气拿起弟子牌回复:“我现在有事不方便,明天见好不好?”
师尊当然说好。
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自己还蛮纵容的。
于殷重新看向金翡,他坐得笔直甚至还有些紧绷,给人一种和她同屋都恶心到了的感觉。
金翡突然嫌恶开口:“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你的小相公。”
于殷心念一动:“你说你们瀛祈神是不是心术不正?”
金翡怒目瞪圆:“瀛祈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论!”
于殷:“那就是你也觉得瀛祈有问题了。”
少年被她说得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大片。
于殷眨眼,他好像很容易红脸,生气脸红,被人戳住痛处也脸红。如此喜怒于色,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祭祀无辜者的人。
她觉得他应该是被瀛祈洗脑了。
所以智商有时候很重要的。
她最后劝诫一遍,如果还是冥顽不灵,她也没有办法了。
于殷身体靠在床板上:“从玉清山到金陵的一路上,凡是信奉瀛祈的都有疫灾,你说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于殷细细端详金翡。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即不否定也不承认,就是不再搭理她了。她也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不想再多说。
两人就相安无事地坐到了太阳出来,于殷站起来活动身体。
她害怕金翡在她睡着时对她做出什么,一夜未合眼,是而眼下的乌青尤其明显。
于殷从金翡身边路过。他一动不动地好像石化了一般,直到打开门阳光堆满了屋子的时候,心身才得到一丝愉悦。
只因金翡好像个墓碑。她觉得十分晦气。
于殷换下婚服后穿上平常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金府。
大家在知道她是金小夫人,都不敢拦她。虽然她不喜欢这个身份,但不得不承认还是得到了一些便利的。
于殷迫不及待拿出弟子牌:“师尊,金陵城内云来客栈见?”
沂微:“好。”
放下弟子牌,于殷马不停蹄赶往云来客栈。她被小二引上二楼雅座,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师尊就找来并且一眼就看到了她。
沂微:“殷殷,你是怎么进城的?”
金陵城因为疫病不许外人进入,他怕小弟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虽然小弟子除了眼下有些乌青,身上并无内外伤,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前世她是那样的性格……
于殷笑了笑:“师尊忘了,我和金翡的婚约还没能解除呢。”
见他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她立马转移了话题:“师尊,你知道怎么治疗金翡的病了吗?”
沂微喝了口茶:“有些棘手。”
于殷拍案而起:“那就不治了!”
沂微有些意外:“……为什么?”
于殷如实说出:“他们滥杀无辜,错奉邪神,就该受到惩罚。”
说完,一抬眼看见师尊垂眸吹着杯中的茶叶,神色有些悠悠。
她说错什么了吗?
于殷忐忑了片刻,沂微才抬起头放下茶杯:“你如果一直嫉恶如仇,倒也不错。”
这下给于殷搞糊涂了。
总感觉师尊话中有话呢?
于殷懊恼地看向他:“那我们先从哪里处理瀛祈的事?这瀛祈早就飞升了,我也够不着他,就很烦恼啊。”
师尊出乎意料的拍了拍她的头:“你做得很好了,为师会上禀天界,让他们去调查瀛祈。玉清也会派出弟子为受难百姓治疗疫病。”
于殷眼睛一亮:“疫病是能治好的对不对?我之前遇到了个庸医,说这病的药很珍贵,而且还不能根治。”。
得知疫病可以治,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方趴在桌子上然后触电般弹起。
于殷捂着嘴后退:“师尊你离我远一些,我染了疫病,不能传染给你,虽然可以治愈,但还是能避免就避免了吧。”
沂微招手:“无碍,你过来。”
不容抗拒地把她拽到身前,然后给她把了脉,再看向她时多了分责怪之意:“我给你的药没有按时吃吗?”
于殷摸了摸鼻子。
沂微冷声说了句“胡闹。”,声音不大,但把她吓得浑身一颤。师尊情绪一直很稳定,生气了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挺可怕的。
她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语,倒是把消失了很久的系统炸了出来,系统在脑子里没好气的说:“现在到三十天后,宿主你要把你的人设塑造进度达到百分之百,不然就会被抹杀。现在你的进度是百分之零。”
于殷瞬间抽回手:“凶什么?”
她本来准备用愤怒的眼神,但看见师尊骤然冷下的神色,她怂了,侧头不看她最后的胆子了。
于殷:不完成任务会被抹杀,完成任务会被师尊杀死!
半晌,听见师尊叹了口气,重新把她拉到了他身前:“为什么不听话呢,生病会好受吗?是我的错……抱歉。”
于殷:“……”
她根本无还手之力嘛!
师尊你情绪不要太稳定啊!
系统:“宿主的进度还是百分之零,你好好想想吧。”
于殷灵光一动:“金翡什么时候家破人亡,我羞辱他能获得多少进度点?”
系统:“百分之五十,大约半个月后。不过宿主不要太高兴,之后会有你对剑尊不敬的剧情,总而言之你是逃不掉的。”
于殷深吸一口气:“沂微,你以为你是谁,关心我,我就要感恩戴德了吗?我可是齐二小姐,世界上关心我的人多了去了。”
沂微重重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做得一切都有因果,贪图一时的享乐,到时候落得横死接头的下场。
他及时止住了话头,有些懊恼话说得重了。然而小徒弟好像并不能领会他的心意,依然我行我素地顶撞他说“能有什么后果,你比我爹还啰嗦,我非常讨厌你”。
沂微:“……”
于殷眼眶微红:“到此结束吧。”然后就冲出了客栈。
外面的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阴沉沉的,在她走了不多久后就下起了雨,雨水在身上竟也不感觉凉,她心如死灰地越走越快,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妙手回春堂。
恰巧大夫站在门口把她端详又端详。
楚绥衣:“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