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厄姆】Katerina 8

“有”罗杰斯转身往下走，脚步虚浮但勉强踩得稳。祖德站在原地看他走远，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罗杰斯裹着急救毯的背影浇得模糊。

"走。"卡特琳娜回头看了剩下的三个人，"我们继续。"

“凯恩？诶你怎么在这……还有月亮怎么是绿色的？”穆西亚拉突然说。

这句话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前面根本就没有人，贝林厄姆掐住他的脸颊“哪来的凯恩？”

“绿色的月亮是s人才能看到”卡特琳娜说。

乔布听了被吓了一跳，接着卡特琳娜解释说“他刚刚是幻觉”

雨没有停的趋势。风反而更大了，吹在人身上像裹了一层冰壳。

乔布走在他后面，呼吸声越来越重。穆西亚拉在前面跟卡特琳娜并排，整个人缩成一团。

两点多的时候，雨终于停下来了。

卡特琳娜走在最前面，脚步还是稳的。头发从帽檐下滴着水，但她走得不快不慢，祖德看着她被雨水浸透的背影，那么窄的肩膀，背着那么大的包，在风里走了那么久。

四点半，他们翻过垭口。垭口的另一边是一个半圆形的山坳，比第一天的营地更高更荒凉，连木屋都没了。只有一块凸出的岩壁，下方刚好凹进去一小片干燥的空间，能勉强休息。

卡特琳娜在岩壁凹处放下包，从里面掏出防水袋。"都进来，把湿衣服脱了，换干的。"

"在这儿脱？"穆西亚拉牙齿打着颤。

"不然呢？你想穿着湿衣服冻死？"卡特琳娜已经在解自己冲锋衣的拉链了，动作干脆利落，"背过身去，没人看你。"

祖德把湿透的冲锋衣剥下来的时候，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乔布过来帮他拉袖口，两兄弟在岩壁凹处的阴影里哆哆嗦嗦地换上了压缩袋里仅剩的干衣服。穆西亚拉把湿掉的上衣拧了拧水，水珠顺着石头往下淌。

卡特琳娜换得最快，已经重新裹上了一件干抓绒，蹲在凹处最里面开始掏炉头。"今天不做热的就完了。"她把气罐拧上，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岩壁凹处里终于有了一小团暖光。

乔布瘫坐在最外面，下巴搁在膝盖上。穆西亚拉靠着他肩膀，眼睛半闭着。祖德靠在岩壁上，看着卡特琳娜蹲在那里煮水。

水开了。卡特琳娜把热水倒进钛杯里，递给每个人。"小口喝，慢慢暖。"

祖德接过钛杯，掌心贴着滚烫的杯壁，一股暖意从指尖钻进去。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身体里面某个冻住的地方慢慢化开了。

"罗杰斯会没事吧。"他说。

"山屋有守山人，急救措施比我这儿全。"卡特琳娜把炉头关上，自己也端起一杯热水，"他到了会打电话来，我们到了明天营地再打回去确认。"

"明天营地还有多远？"

"从这儿出发，明天上午翻最后一段冰川，中午就能到。"卡特琳娜看着他，"今天确实走的多，你脚踝没问题吧？"

"没问题。"祖德说，"就是冷。"

卡特琳娜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指腹的温度比他的皮肤高很多。"还行，没烧。"她收回手，"早点睡，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夜色在岩壁外面合拢了。雨声渐渐变小，风却还在刮，沿着山坳的轮廓呜呜地响。祖德钻进睡袋的时候，身体里的寒气还没散尽，他蜷成一团，把睡袋裹得只露出半个脑袋。

卡特琳娜的睡袋在岩壁最里面，祖德侧过头，在昏暗里隐约能看见她的轮廓，她把睡袋拉到了下巴，脸埋在羽绒里，只露出睫毛和鼻尖。

"卡特琳娜。"他轻声喊。

她没回答，呼吸声均匀绵长，可能已经睡着了。祖德把脸转回去，盯着岩壁上方那一小片被雨洗过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天幕和一颗极亮的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