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厄姆】Katerina 5

罗杰斯主动去了，穆西亚拉也跟出去帮忙捡枯枝。小木屋里只剩祖德、乔布和卡特琳娜。乔布在铺防潮垫，祖德坐在床边，把相机里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白天拍的那张卡特琳娜看地图的照片，构图确实不错，光线刚好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出来，背景是雾蒙蒙的远山。

"拍得怎么样？"卡特琳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祖德差点把相机扔出去。"你怎么走路没声？"

"你太专注了。"卡特琳娜凑过来看了屏幕一眼，"还行，曝光准的，就是你把地图截了一半"

祖德愣了一瞬，然后耳朵红了。

"你也拍照？"他问。

"以前学过。"卡特琳娜退回去，继续从背包里掏东西，语气轻描淡写的，"后来觉得当向导比当摄影师赚得多，就改行了。"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山坳里的风开始变得锋利。祖德把那句话放在心里嚼了嚼，没再追问。

傍晚的火升起来了。罗杰斯和穆西亚拉捡的枯枝够烧一个钟头，卡特琳娜用小锅煮了蔬菜汤，又把带的干面包掰碎了泡进去。四个人围坐在火坑旁边，端着各自的钛杯喝汤，火星噼啪地往上蹿，融进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

"所以你们四个真的从小一起长大？"卡特琳娜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

"对。"罗杰斯咕咚喝了一大口，"我认识祖德的时候他才3岁"

"他5岁的时候还尿裤子。"祖德接话。

"你3岁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穆西亚拉笑出声，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乔布在旁边默默递了张纸巾，嘴角也翘着。

卡特琳娜看着他们闹，火光映在她眼睛里，浅褐色的瞳仁里跳着一小簇橘色。"挺好的。"她说，"你们这关系很难得。"

"你一个人带团？"祖德问。

"大部分时候是。"卡特琳娜用树枝拨了拨火堆，"有时候带情侣或者家庭，但一个人比较多。"

"为什么不当大团的向导？那种十几个人一队的，赚得更多吧？"

卡特琳娜沉默了两秒。"其实人多也挺麻烦的，你们真的算很好了，不亏是运动员。没有碰到失温，高反"

晚上钻进睡袋的时候，屋顶的木缝里透进来一缕月光。祖德裹在羽绒的蓬松里，脚底能摸到睡袋内胆的绒毛，暖和得让他白天发酸的小腿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对面上铺的穆西亚拉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下铺的卡特琳娜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了一下。

"卡特琳娜。"祖德轻声说。

"嗯？"

"明天那段冰川，是不是很危险……"

"怎么了？"

祖德把脸往睡袋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提前紧张一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你踢球的时候也提前紧张吗？"

"踢球不一样。"祖德说，"那是专业的，爬山稍有不慎就丢命了"

卡特琳娜停顿了几秒。然后她说："你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