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内马尔的人生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人前,他是那个快乐、不羁、才华横溢的足球精灵,用一个个华丽的进球和奖杯征服世界。他加盟巴萨,与梅西、苏亚雷斯组成所向披靡的MSN组合;他以天价转会巴黎圣日耳曼;他带领巴西国家队南征北战。
他成了真正的世界巨星。
但人后,每当他独自一人,尤其是在获得一项重大荣誉、全场为他欢呼的巅峰时刻,他总会感到一种深刻的孤独。他的庆祝动作里,多了一个指向天空的手势。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献给一个叫伊芙琳的女孩的。
他的每一次成功,都混合着失去的苦涩。他拥有了全世界,却永远弄丢了那个在蓝花楹树下,第一个相信他拥有全世界的女孩。
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的内马尔回到故乡,那棵蓝花楹树依然枝繁叶茂。他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伊芙琳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内马尔,你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球员!”
他抬起头,望向蔚蓝如洗的天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悲伤与温柔的微笑。
“伊芙,”他轻声低语,仿佛在诉说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星辰。”
伊芙琳离开后,内马尔的世界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必须向前奔涌的、属于足球和未来的洪流;另一半,则永远停滞在了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道、星光黯淡的凌晨。
他带着巨大的空洞和承诺,回到了桑托斯。训练变得更为刻苦,几近自虐。他把所有汹涌的、无法排遣的悲痛,全都倾注在了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上。
他的庆祝动作,那个指向天空的手势,成了他的标志。记者和球迷们对此有诸多猜测,有人认为他在感谢上帝,有人认为他在纪念某位亲人。内马尔从未公开解释过。那是只属于他和伊芙琳的秘密通道,每一次举起手臂,都是一次无声的倾诉和汇报。
2016年,里约奥运会男足决赛,马拉卡纳球场,巴西对阵德国。这是巴西从未赢得过的奥运金牌,全国的压力都背负在他身上。比赛异常焦灼,直到伤停补时阶段,比分依然是1:1。那一刻,内马尔在禁区前沿获得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全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时间慢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摆放好足球,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压力如同实质。就在这时,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坚定:
“内马尔,你可以的。”
是伊芙琳。
一股奇异的热流涌遍全身,所有的紧张和杂念瞬间被涤荡一空。他后退,助跑,踢出了一道无比完美的弧线。足球绕过人墙,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直挂球门死角!
球进了!绝杀!
整个巴西陷入了疯狂!队友们狂喜地将他压在身下,看台上成了黄色的欢乐海洋。内马尔从人群中挣扎出来,他没有狂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再一次,无比坚定地指向那片承载着他所有思念的苍穹。泪水与汗水混杂在一起,恣意流淌。这一次,指向天空的动作里,不再只有悲伤,更充满了告慰与力量。
“我做到了,伊芙。为了巴西,也为了你。”
赛后,他被评为赛事最佳球员,戴上了梦寐以求的金牌。在混合采访区,无数话筒伸到他的面前,有记者再次问起了那个标志性的庆祝动作。
内马尔看着镜头,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深切怀念与温柔的神情,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轻声说道:
“献给一个相信我比全世界都早的女孩。她看到了星辰,而我只想让她看到,我触摸到了它。”
他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但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是只属于伊芙琳的,永恒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