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镜子里的张真源:
“你觉得SK那些股东现在怎么看我?”
“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戏子,一个靠男人上位的下贱货色,他们不止是不信任我,还打心眼里厌恶我,如果我敢忿忿不平,他们甚至会对我嗤之以鼻。”
“所以我不必说出花来,也不用讨他们欢心,直白地告诉他们我的打算就好。”
我起身,来到张真源身边,压低了声线悄悄说:
“反正我是第一大股东,发言权比那些人加起来都多,放心啦。”
我走到化妆间的门口,脚步又顿了下来:
“对了,你以后……是我的人吗?”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张真源回过身来:
“我只忠于少爷一人。”他说。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所以,他是真的还活着吗?”
张真源:“关于这个问题,钟露小姐,是怎么希望的呢?”
张真源和我相对而立,厚重的墨镜遮挡令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什么啊……装神弄鬼。
“我无所谓。”
我面色轻松地答道。
“不论是把刘耀文逼上绝路,还是让我经历了那场爆炸,以及莫名其妙地继承了SK,这些……统统都不是我的意思。”
“在这一层面上,我说我讨厌他、恨他都不过分。”
“但得到SK肯定给我带来了好处,单看这一点,我又应该感谢他。”
“两者相互抵消,所以,他的死活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微笑着看着张真源:
“如果你家少爷还活着,请替我转告他:”
“我没有干涉过他的事,也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来管我的事。”
“……手伸的太长,没有好下场。”
我敛了笑容,踩着高跟鞋的鞋跟一个180度的旋转,径直走出了化妆间。
可在来到门外的那一刻,我的肩膀突然疼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因为站不稳,我只得倚在墙上,下意识咬住嘴唇,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张真源走了出来,像完全没注意到我脸上的痛苦一样,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
张真源:“再怎么有信心,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
张真源:“这是我事先为钟小姐准备的稿子,那些上了年纪的股东看重形式,钟小姐就权当是给他们三分薄面。”
语毕,张真源还站在那里,我痛得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张真源:“……钟小姐今天换了妆容吗?”
我确实为了增添气场改变了一些细节的画法,但让我奇怪的是,张真源和我说这个……不觉得很别扭吗?
张真源:“钟小姐请不要误会,是少爷让我向您转达——”
张真源:“您的新妆容,他非常喜欢。”
张真源说完就顶着他的大黑墨镜走了,从他的脚步离开我正前方的那一秒,我的疼痛也随之消失了。
我如释重负地靠在墙上喘着气,待缓过来一些,我再次看向肩膀上的月牙形伤口——
没有肿胀,没有淤青,没有出血,那个黑色的月亮就静静地躺在那。
我郁闷又费解地锤了一下墙:
……严浩翔的牙齿是有毒吗?
……这家伙要是真的还活着,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站在股东面前,我淡然地念完了张真源的稿子。
我曾以艺人身份在SK待过几年,不得不说,张真源探讨的SK的经营问题并非空谈,给出的解决方案也都经过深思熟虑,切实可行。
对于我接任后的工作他也做了详尽的安排,说实话,那上面有些项我甚至看不太懂。发现这一点时,我有一瞬的心虚,随即又用演员的看家本领掩盖了过去。
我微笑着看向台下的股东:
“各位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