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次算是真正达成了共识,便默契的岔开话题,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穿鱼飞快的将桌子收拾了,又让人上上新的酒菜点心。
这时候射月也端着托盘过来了。
承萱看了一眼,射月做的是一道松鼠桂鱼,和一道桂花糯米糖藕。
可能因为材料限制,松鼠桂鱼的卖相不如她以前做的好。
倒是桂花糯米糖藕让承萱有些意外。
“这里还有藕?”
蒋长扬也惊奇的看着这两道菜,鱼他肯定是知道的,这到菜的造型虽然颇为新奇,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是用鱼做的。
倒是另一道菜,这糯米他知道,上面洒的桂花他也知道,只是这……
“前面的水池里有荷花,我让人挖了两节藕出来。”射月解释道。
“这是藕?”听了射月的解释,蒋长扬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竟然能做菜?”
这时候的荷花基本是用来观赏的,知道根茎能吃的人少之又少,有少部分人知道,也多是用作药材来使用的。
确定了这个真的能吃后,蒋长扬小心的尝试了一番。
一入口,不说惊为天人,也是眼前一亮。
“县主巧思。我以前听过有人用藕入药,没想到做成菜也如此美味。”
“这不过是我府上厨子会的冰山一角罢了。”承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现在对我们的酒楼应该有信心了吧?”
“有信心,我一直很有信心。和县主合作,怎么会亏钱呢。”
承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花言巧语。”
酒菜被撤下去后,很快又送上了茶点。
两人都懒懒的倚靠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蒋长扬看着闲适的承萱,心里又如猫爪一般的痒了起来,“县主,穿鱼一直想要向射月讨教一番,县主你看?”
穿鱼:……
穿鱼一脸懵逼,不过自家郎君都说了,他自然不能拖后腿。
立刻上前一步,对承萱行了一礼。
承萱抬眼看向边上跃跃欲试的射月,“去吧。”
这丫头从看见穿鱼的第一眼开始就蠢蠢欲动,承萱也想看看,射月和穿鱼到底孰强孰弱。
得到首肯,射月咧嘴一笑,小虎牙闪闪发光。
她往腰间一抹,一柄软剑就出现在手中,雪亮的剑身有些刺目。
“请。”
射月从来都是奉行的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不等穿鱼回礼,长剑已经直奔穿鱼面门。
穿鱼飞快后退,一瞬间两人的身影已经冲出了平台,在花园中交起手来。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伯仲,蒋长扬就知道,射月的武功不在穿鱼之下。
“县主,射月如此身手,师承何人啊?”
承萱看了他一眼,笑道,“想要知道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打听。我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射月算是我的徒弟吧。”
蒋长扬一愣,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向承萱腰间。
可承萱今日穿的是齐胸襦裙,根本没有收腰设计。
“花鸟使可是在找我的武器?”
蒋长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他还真就不客气的问了,从遇见承萱开始,他心里的疑问是越来越多。
“县主武功高强,不知师承何人?传闻县主体弱多病,当初为县主诊治的太医也是如此说的,为何县主现在……”
蒋长扬巴拉巴拉的问了一大堆,承萱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么好奇吗?
承萱听了,不过却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已经收手的两人,竟是战成了平手。
等射月回到身边,承萱起身,“这太阳晒得人竟是有些困了。花鸟使自便吧。”
说着,承萱便带着射月走了。
蒋长扬现在是既无奈又想笑,不是说都会告诉我的吗?怎么就走了……
蒋长扬看着刚才承萱坐过的地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郎君。”
穿鱼的话让蒋长扬回过神,他看向穿鱼有些沮丧的神情,笑道。
“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若不是射月让着你,百招之内你就会败了。”
穿鱼有些羞愧,开始反思自身,他最近是不是懈怠了?
蒋长扬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不存在的皱褶,“走吧,给圣人送宝贝去。”
花鸟使又大摇大摆的带着宝物去讨圣人开心了,得到消息的各方人马早就见怪不怪。
对于圣人玩物丧志更是乐见其成。
而知道承萱秘密回京,以及她的所言所行后,皇帝也是震惊不已。
他手里拿着那册‘净盐法’,是既震惊又疑惑。
“有了这净盐法,百姓以后再也不会无盐可吃了。”激动的心情让他不能平静,只能来回的踱着步。
好半响,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缓,他看向蒋长扬。
“永寿怎么会有净盐法,还有这‘送仙尘’,可是真的无人能发觉……”
“当初的太医的脉案我是看过的,她什么时候好的……这些年也是苦了她了,我这个做三叔的除了能多给她一些钱财,竟什么也不能做……”
不知为何,蒋长扬竟然没有将承萱会武功,而且很厉害的事情告诉皇帝。
也没有将承萱要去报复宁王的事情说出。
更没有说他莫名其妙的就和承萱签了婚书……
“永寿定是怨我的,她想要报复宁王,竟然选择和你这个外人合作也不愿找我这个三叔……”
蒋长扬黑线,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什么叫外人!!
还在絮絮叨叨的皇帝突然话题一转,“永寿可和你说过想见我?”
蒋长扬尴尬一笑。
皇帝见此哪里还不明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定是怨我当初没有护主她们母女。”
“圣人不必介怀。”蒋长扬安慰道,“我看永寿县主只是不想让宁王知道她的行踪,若她真的怨你,又怎会专门来长安献出这净盐法呢。”
两人都明白,这净盐法不是给蒋长扬的,盐铁的买卖可是一直掌握在朝廷手中。
只是如今朝廷腐败众多,氏族也是阳奉阴违,这一么大的一块肥肉他们不可能只是看着。
但不管他们私下里如何,明面上的盐业也一直是属于朝廷管控。
说到宁王,皇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既然已经盯上了永寿的婚事,那定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皇帝又开始来回踱步。
以前他无能为力,这一次,怎么也不能让永寿的婚事成为宁王拉拢氏族的工具了。
“长扬可知长安哪家的儿郎品行端正,长相俊逸,学识上佳……嗯,还未定亲的……”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他知道的。
皇帝说的‘哪家’可不是真的随便什么家世都可以,定是要能配得上永寿的才行。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
“我记得王六郎的未婚妻子病逝了,如今他可有再议亲?”
“徐公的孙子似乎也有适龄的……”
听着皇帝嘴里一个个的儿郎名字冒出来,蒋长扬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皇帝停下脚步,双眼发亮的看着蒋长扬,不过片刻后又黯淡下去。
“可惜长扬你不愿娶妻,否则你娶了永寿,宁王当是不会做什么的。你的人品我也是信得过的……”
蒋长扬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还是等永寿及笄之后,我下旨招她回长安,她自己选个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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