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姜雪宁见他没反应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哦……今日我们先去大牢。”张遮回过神来,眼神略微慌张的向别处瞟了瞟。
陈瀛看出了张遮与往日的不同,随即笑笑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就走了。
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随后张遮似是想到了什么,走到房内,姜雪宁见壮也跟了上去。
只见他拿起一个缺了一角的白色玉瓶开始修复起来。
“张大人,我们……”
姜雪宁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开始修复起玉瓶来了,心底不禁乱想:“难道我的事情对他而言如此不重要么?如今都不查案开始修复玉瓶了……不对他不会是这样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让官差去找那名婢女的家人了,待他回来我会去牢房,不必担忧,两日之内定会查明。”
张遮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抚的对她说。
姜雪宁摇摇头,“我信你。”
听到这三个字,张遮的手一顿,随后装作无事般继续修复玉瓶。
“张大人也喜欢玉器吗?”姜雪宁问道。
张遮点点头:“喜欢,但修复玉器也并不是出自本意,因家中贫困,所以以此来赚取费用补贴家里。”
听到他的话姜雪宁的心如同被人狠狠砸了一般。
她站在那里,张遮坐在她眼前,他的侧脸落在姜雪宁眼中。
熟悉的脸庞,以及那个熟悉的人。
从前知道他家中贫困,但好像从未想过从前的他与母亲是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没有钱,没有地位,只有一位老母相依为命,这样的日子很苦的。
“那真是好巧,我也喜欢玉器。”
不知过了多久,姜雪宁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的背影,呢喃出声。
张遮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修复这手中的玉瓶。
姜雪宁有些疑惑,怎么总觉得张遮看她的眼神有一些复杂?难道谎言被识破了?她的确不怎么喜欢玉器,毕竟有金器银器在前面摆着,怎么会喜欢玉器呢?不过从刚刚开始,她喜欢上了素净淡雅的玉器。
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被张遮握在手中的白玉瓶竟如此的好看。
她也分不清到底是白玉瓶好看,还是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好看。
“不知……我可否在一旁观看一番?”姜雪宁鼓起勇气问出声来,这一刻她特别害怕,害怕张遮拒绝她。
毕竟他这个人对待女人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半晌姜雪宁都没得到回应,只见张遮还在细心修补玉瓶。
难道……他没听见?
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她鼓不起勇气在喊第二声了。
曾经统领后宫的主位,威风凛凛,从不怕斗,没想到今日竟会在张遮的面前说一句话都不敢。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以。”
就在姜雪宁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张遮开了口。
嗯?
意思是说我可以看了?
姜雪宁二话不说直接坐到张遮的身旁,他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张遮感受到一阵清香闯入自己的鼻腔,攥着刻刀的手紧了又紧。
咚……咚咚……咚咚……
静谧的空气中,心跳声格外明显。
张遮抬眼看了一眼姜雪宁,而姜雪宁也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张遮,两人视线相撞又慌张错开。
作者她以为是她的心跳被张遮听到。
作者而他以为自己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被姜雪宁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