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时,张遮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不知怎的今日格外的精神,无法入眠。
他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抬头便看到了天空上高挂的一弯弦月,还有满天繁星。
从前的天空也如今晚一样美,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只觉得有些乏了,起身想要回去。
忽然一阵红光落入眼眸,张遮望去,红光格外刺眼,如同大火一般。
想必是哪家在耕地烧柴火吧。
……
谢危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个暖炉,此事才不过初秋,他的身子就如此虚弱了。
“先生!不好了!不是……太好了!”剑书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因为他很着急所以带进来一阵凉气,谢危蹙了蹙眉抬眼看向他。
这眼神吓得让剑书向后退了一步。
“何事如此慌张?”谢危问道。
“先生,昨晚不知怎的,君山着了!”剑书的语气极其兴奋,这件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特别大的喜事。
君山是薛家的私产,它没了等于薛家少了一大半的财产。
这钱没了薛家自然也就有很多事情办不成了。
谢危也有些惊讶,他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火势如何了?”谢危问。
剑书呵呵笑了两声:“全着没了,一点不剩,据当地村民听说,昨夜子时发现的大火,整座山都被点着了,听说啊当时的火光堪比白昼!待他们前去救火时已经晚了,今日丑时将大火扑灭,一点茶叶都没了!如今茶价疯长!所有人都抢着买去年君山的茶叶呢!”
此话一出,谢危的眉头顿时蹙起,茶价疯长……
“去查,是谁纵的火,然后看管起来。薛远定会查此次纵火之人,别被他抓到了。”谢危道。
“是。”剑书回答后转身出了房门,只留下谢危一个人在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暖炉一把丢了出去。
暖炉被摔倒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真是胆大包天!”
谢危气不打一处来。
……
“将悬医阁以及济世堂买雷公藤的记录找来,然后将那婢女的家人带大牢来。”张遮冲侍卫道。
姜雪宁走出去时就见如此情景。
“张遮!不好了!君山着了!”
还没等姜雪宁上前打招呼,陈瀛抢先一步跑了过来。
“君山?”张遮有些不解,君山好端端的一个茶山,今年并不干旱,昨日也没有打雷,排除天灾的可能。
“对啊!一夜之间,都化为灰烬了。哎哟!急死了!外面一帮人吵着闹着要我们去查案呢!”陈瀛头疼的紧,不仅要查逆党一案,现在又出来一个君山案子。
“若是不小心被烧,火定会从一处开始蔓延,也不至于一夜将一整座山都烧了。”张遮道。
陈瀛点头:“据当地的村民说,他们发现火光之时是在子时,当时就已经是整座山都在烧了,当时那副奇观,可惜我家离得远并未发现。”
张遮抬头,原来昨日的火光竟是……
姜雪宁站在不远处,张遮率先注意到了她,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雪宁眉眼一弯,笑着走到张遮身旁。
所走的每一步,犹如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那一刻他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快要窒息。
“张大人早啊!今日我们从何处查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