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的宁丫头长大咯!”
姜雪宁笑了笑,“若是你们,会比女儿做得更好。”
姜雪宁回头,看着主位上坐着的女人,她收起了刚刚的笑容,双眼清冷,面无表情。
“既然已经水落石出,难道母亲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雪宁让莲儿先将棠儿带了回去,找太医诊治,被打成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给她道个歉,赔个不是?”
眼看情形不对,姜伯游走上前扯了扯孟氏的衣袖。
“夫人,这事咱们理亏,就别跟孩子吵了。”
孟氏叹了口气:“罢了,也是我错怪了她。给她找个大夫好好诊治一下,养养伤,再给她准备些补品还有银钱。”
说完大夫人转头看向姜雪宁。
“这下够了吧?”
姜雪宁也明白,这是大夫人最大的让步,只能见好就收。
“既如此,多谢母亲。”
说完,姜雪宁走了出去,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刚刚站在不远处的谢危早就消失不见,她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
不对……她怕什么?
好吧,对于谢危,她不得不承认,真的有些怕他。
姜雪宁走到门口时碰到了来找她的莲儿。
“姑娘,大夫已经来给棠儿诊治过了,她后背上的伤口不算太严重,大夫说修养一个多月便能痊愈。”
姜雪宁点点头,然后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从头上摘下了两根银钗,还将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塞到莲儿手中。
“将这些送到玲儿家去,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莲儿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的看向姜雪宁。
“姑娘,您不是……”
“快去吧,她娘的病,耽误不得。”
姜雪宁知道她想问什么。确实,若按照她的性格,才不会管这些闲事。
对她而言,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她从来不做。
重活一世,她才意识到,当时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就当做……给自己的下半生积德吧。
“宁二姑娘倒是与传闻中有些不太一样。”
姜雪宁闻声回头,看见的是谢危那张温润谦和的脸。

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那双眼,仿佛算计众生,又仿佛温柔如水。
谢危走到姜雪宁的身前,看向她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宁二姑娘?”
谢危又叫了她一声,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姜伯游所见。
“哎呀!谢少师,原来你在这!”
姜伯游看了一眼姜雪宁:“宁丫头,这位是谢少师,你应该认得,当年你们二人曾结伴一同上京呐!”
谢危点点头:“谢某记得。”
可姜雪宁一直没有说话,她攥着拳头,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时她为了救谢危,砸了他的琴,割了手腕给他喂血。
这也是他当年没有杀她的原因。
姜伯游蹙眉,然后转身不好意思的冲谢危笑笑:“谢少师,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
谢危摇摇头:“无妨,宁二姑娘许是累了,快些让她回去休息吧,我们继续刚刚那盘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