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姜雪宁看姜伯游与谢危两人走远,身旁的莲儿看她走神,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姑娘。”
姜雪宁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姑娘,你刚刚怎么魂不守舍的?好像很怕谢先生的样子。”
姜雪宁迈开步子,转头看了一眼莲儿。
“像谢危这种人,我们要离他远远的。”
……
“先生,今日看姜二姑娘那幅模样,好像真的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蠢。”
“还给那个婢女家里送银子,好像并没有像您当时所说那样蛮不讲理。”
剑书双手将剑抱在怀里,看着谢危此刻的表情。
谢危抬起头,陷入回忆。
“上京之后,我曾去过一次姜家。”
“那时恰巧看到她在惩治一个做错事情的婢女,那样盛气凌人,嚣张跋扈。与我当初同她上京之时那副恣意洒脱的模样截然不同。”
谢危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姜雪宁花了一天时间猎到了一只野兔,不舍得吃想要将其放生,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性格坚韧,做事果决,性情纯良。

剑书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砸了琴,割了腕。
“我倒是在想,若是当初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告诉她那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或许,就不会变成那幅样子吧。”
谢危低头,指节修长的手拨弄着琴弦。
他在可惜,那样聪明的姑娘,本该有大好前程。
“对了先生,为长公主则选伴读的名单出来了,请您过目。”
剑书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往年谢危是不看的,这些事情他只负责教,其他一改不论。不过今日许是心情好,他竟将册子打开,仔细查看了一番。
看他的目光来回在名册上面扫,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名字。
随后谢危拿起笔,将名册上面的一个名字划去,在后面又加了一个名字。
随后将名册合上,丢给了剑书。
剑书打开一看,姜雪宁三个大字赫然写在名单的最后一排。
“先生,你知道姜二姑娘的脾性,况且考试这一栏以她的才识根本过不去。”
“这个姜大姑娘才智过人,性格温婉,把她勾去让姜二姑娘进宫这是不是……”
谢危回头,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觉多了一分危险。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道。
剑书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不明白谢危此番用意。
“她知道我有离魂症之事,与其日日派人盯着,不如将她养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你不觉得,此次授课若是有了她,也许会变得有趣许多吗?”
……
“二姑娘,老爷夫人唤你去前厅。”
姜雪宁扶额,最近去前厅的次数不少,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儿。
一踏入前厅,姜雪宁就感觉不对劲。姜伯游与孟氏坐在主位,姜雪蕙坐在一旁,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父亲母亲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姜雪宁一头雾水,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把她叫过来准没好事。
随后还没等姜伯游说话,孟氏的手猛的一挥,将一本册子甩了出去,姜雪宁不备,额头被册子划了一道指甲盖一样大小的口子。
姜雪宁的额头瞬间渗出鲜血,孟氏的面色一怔,随即回复平常。
莲儿见此情景想要上前替她擦去血渍,姜雪宁摇头。随后她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黄色册子捡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