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棠儿都知道是你,可她没有说。”
姜雪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傻丫头,一道道血痕渗出,在浅绿色衣衫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血迹还未干,棠儿小脸惨白,胸膛缓慢起伏着。
看到这一幕,玲儿愧疚的闭上双眼,然后跪了下来。
“是奴婢做的,金钗是奴婢趁棠儿走后进入大姑娘房内偷的。眼看事情败露,所以也是奴婢藏入棠儿房间里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还望姑娘,看在这么多年玲儿忠心耿耿的份上,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姜雪宁点了点头,统领后宫多年,她最懂得什么叫做赏罚分明。
“既以认下,虽有孝心,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更何况,你牵扯了无辜之人。就罚你三月例钱,杖责三十吧。”
姜雪蕙看着姜雪宁,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玲儿被带下去的时候,姜雪宁看了一眼那个柴房的杂役,以及那个管事婆婆。
“你明知是玲儿盗取的金钗,隐瞒不报,更是出面包庇。即便你是母亲的人,可你也是害得棠儿变成这幅样子的帮凶,所以我罚你两月例钱。母亲,您意下如何?”
大夫人目睹这一场闹剧,点了点头。
即便心中不平,可事实如此,这一次姜雪宁没有做错。
“她一个如此怯懦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偷盗之事呢?”
姜雪宁走到那个柴房杂役的跟前。
这暗示的过于明显了。
那名柴房杂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确是我出谋划策,可如今的玲儿真的走投无路了。”
似乎这一刻,她仿佛还在为玲儿着想。
“可这并不是你偷东西的理由。”
眼前这个奴婢虽未出手,但也算得上帮凶,姜雪宁罚了她一月例钱,已施惩戒,若有下次,直接杖责五十发卖出府了。
“宁丫头!”
姜雪宁回头,看到两道身影,一个是正在向她走来满脸笑意的姜伯游,另一个是一身浅灰色衣衫的谢危。
谢危站在姜雪宁的不远处注视着她,这一刻仿佛回到上一世,他送来匕首,取她性命。
他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姜雪宁一向习惯洞察人心,可这个人她看不透,摸不透,他神秘又复杂。姜雪宁只记得上辈子他亲手杀光薛家满门,血溅了他半张脸,可他如感觉不到一般,杀红了眼。
初上京时,大雪纷飞,两人走在雪地里,谢危发了病。
只记得当时的他,双眼猩红,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虽然最后没有伤她性命,但种种迹象表明,谢危的这些症状,与离魂症脱不了干系。
上辈子因为自己蠢的要命,恶名远扬,风评极差所以当时的谢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就是笃定了她是个废柴。
可今日……她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不知让谢危看进去多少。
“宁丫头?”
姜伯游又叫了她一声。
姜雪宁回过神来,差点忘了,一开始是她命婢女将父亲喊来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让父亲撑个腰,可如今倒是没派上用场,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