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记得不错,刚刚你曾对我说,你在姜雪蕙房门口看到棠儿鬼鬼祟祟的进了她的闺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跑了出来,对吗?”
那名奴婢抖的更加厉害,姜雪宁的心中已经有了底。他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婢女,青绿色的衣衫洗的有些泛白,裙摆有一处似是割了道口子,用刺绣掩盖住了。
浑身素净,并未有任何装饰。
“回答我。”
姜雪宁又说了一遍,此次的语气比刚刚清了一些。
这时婢女才抬起头,她长相不错,眉清目秀,圆圆的小脸,鼻梁微挺,并不像城府深沉之人。
可姜雪宁懂的得,人不可貌相。
“回姑……姑娘,是奴婢。”
姜雪宁理了理她有些褶皱的领口,唇角勾起一抹笑,故作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姜雪宁的安抚起到了作用,眼前的婢女比刚刚那幅样子好了许多。
“回二姑娘话,奴婢叫玲儿。”
姜雪宁点了点头:“心如玲珑,好名字。”
玲儿笑了笑,坐在主位的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刚想开口问姜雪宁,却被一旁的姜雪蕙拉住手腕。
“母亲,宁妹妹这么做,或许有她的道理,我们且先看看。”
面对姜雪蕙,大夫人不忍拒绝,她倒是也想看看,姜雪宁能搞出什么名堂。
“玲儿,若我记得不错,刚刚是你说,看见棠儿进了大姑娘的闺房,待了一刻才形色慌张的出来,对吧?”
姜雪宁的神色依旧如刚刚一般平易近人,可她清楚的看到叫做玲儿的这个婢女身子一顿。
“是。”
她应下。
“那为什么,那列婢女中没有你?”
玲儿刚刚说了看见棠儿行色匆匆的进了姜雪蕙的闺房,可她是怎么看到的?那不就证明她在一旁看到了始末,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玲儿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双手,半晌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如何回答姜雪宁的问题。
“你与那柴房杂役乃是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更是一同卖入姜府,情同手足。”
“可惜,你家境贫寒。前些日子,家中来信,说你母亲病入膏肓,急需一笔银子,可仅凭你的月例钱,远远不够。”
“所以,你需要短时间内凑够一大笔银子。玲儿,我说的可有错?”
玲儿紧闭双眼,扑通跪在了地上,冲着姜雪宁磕头,一下接着一下。
声音响亮,嘴里还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是奴婢,是奴婢的错。”
姜雪宁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玲儿的额头已经有些青紫,姜雪宁看着她,终究是没有说那些狠厉的话。
“我的确让棠儿去过姜雪蕙的闺房,我让她在姜雪蕙的床底塞了一枚翡翠玉镯。”
那枚玉镯,是当年婉娘留给姜雪蕙的,知道她即将进宫,所以命棠儿去将这枚镯子给姜雪蕙。
因为放不下面子,所以让棠儿偷偷的送去,姜雪蕙若是见到,以她的聪慧自会猜出一些来。
“你们大可以去查看,大姑娘的床底,有没有那枚镯子。”
说罢,管事婆婆就要带着一众奴婢前去查看。
“不必了!”
循声望去,是姜雪蕙叫住了她们。
“我已经看到镯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