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 银铃手镯

云为衫眉头紧锁，犹豫再三问：“所以月长老，半月之蝇，不蚀心之月确定无须解？只要熬过最痛苦的时刻就行了吗？”

“是的”，接下来我只需确定那一件事，就知道自己是走是留，但在这月长老究竟是哪方人？他的试言草究竟是不是真的？云为衫接着说：“我还有一事想问月长老”

月公子平静回答：“你问”

“那试言草可是当真？”

宫子羽也很关心：“是啊，这试言草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吃了试言草为何还耍我？还跟我说什么须臾草，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须臾草”

“试言草既然是我研发的，自然知道破解之法”

“那你还把须臾草藏起来”

月公子无奈：“我这么用心良苦，你还抱怨。在解药只有一份的情况下，你才看到了云姑娘的真心，不是吗？人说的话有假，但做的决定却不会骗人。你为云姑娘做了这么多，连唯一的解药也愿意给她。云姑娘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应该开出花了吧。就像险峰峻岭的冰山悬崖之上，也会长出须臾草一样。生死面前，她愿意把解药让给你，把生的机会留给你，这才最珍贵，不是吗？”

云为衫犯愁，他这话也判断不出他究竟是不是无锋的人。宫子羽好奇：“那月长老你为什么帮我们？”

月公子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他垂眸眨眼：“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宫子羽打趣道：“看来不能叫你月长老，该叫你月老”。月公子自嘲一笑：“我确实也像月老，牵起世间无数姻缘，唯独自己始终孤影形只。我一生精通医术，却解不了情字之苦。医者不自医，渡人不渡己”

“情字之苦？哪里苦了？我觉得挺甜的”，宫子羽偷偷去瞄云为衫。云为衫也注意身旁人的目光，低头温婉一笑。

前山徵宫，经过宫远徵做钟晴的人肉靶子，一念针已大有成效。钟晴决定再次闭关，继续练习连星决的第八重。宫远徵将剩下的重火芝做成药丸助她修炼内功：“才刚突破第七重，现在就要连第八重了。二者有何不同？”

钟晴一掌打在落叶上，叶子毫发无损的飘落在地上。宫远徵上前查看，轻轻一碰，那叶子瞬间变为粉末：“外表毫发无伤，内里碎为粉尘”。天蓝色衣裙的少女走下台阶，抱着双手说：“不错，这第八重可以将对方的内力转化为自己的。前提得是同一种内功心法属性，例如我是至阳之法，就只能吸收修炼至阳之法的人。若能突破第九重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宫远徵浅笑：“是门厉害的功夫，我是至阴之法，跟我哥学的苦寒三川经。你要练功的话，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静安全，去那儿吧”。你总是去哥哥的密室，他练功都没地方了，而且上官浅还在角宫，你在那儿练不安全，容易走火入魔。

钟晴觉得无所谓，只要地方安静安全就够了。宫远徵将钟晴带到医馆下层一面墙前，戴上特质手套在墙上画了一会儿，这墙就开了。等进去之后，钟晴才说：“伏羲六十四卦”。

宫远徵笑着回答：“是，那面墙有药粉，徒手画手会被腐烂。那上面的卦象每日按照顺序变更，每六十四日迭代一次”，他从怀中拿出一双黑金手套，上面绣着桂花：“这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钟晴戴上手套：“刚合适”。宫远徵宠溺地看着面前的人儿：“我一会儿把三日的吃食备好，给你放在这里面之后，你再开始练。医馆内我会让吴老和夏老轮流值守”

“就是徵宫双绝，一个医一个毒，被戏称宫门最强防守二人组”。宫远徵点头：“夏老你见过了，吴老虽然神出鬼没，但让他和夏老两人一分高下，他一定会现身”

后山月宫竹林，月公子想要考查宫子羽的武学情况，便和他在这里过招：“执刃的身法、内功都精进了”。宫子羽谦虚回答：“过奖了”。见他们二人结束了，云为衫才从一旁走过来，她看见地上有一只银色铃铛镯子，捡起来那一瞬间她认出来了。这是云雀的镯子，怎么会在这里？月公子从她手中拿走镯子：“多谢云姑娘”。云为衫的手慢慢攥成拳头，他见过云雀，她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月长老说过他用过药人，难道就是我的云雀？

宫子羽独自开朗：“蚀心之月已解，我们俩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前山了”

“执刃大人还不能走”

“为何？”

“执刃大人闯过第一关的时候是不是学了一套拂雪三式的刀法？”

“是啊，当时还骗我说刀法秘籍在寒冰池底，要我去捞呢”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样。云为衫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月公子接着跟宫子羽说：“第一关虽说考验内力，但传授拂雪三式才是目的，只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内力作为支撑，是无法学会拂雪三式的。同样蚀心之月看似考验的是制毒解毒的本领，但关键目的还是为了让闯关者的内功突飞猛进，以便掌握更高深的宫门刀法”

“你也有刀法要传授给我？”

“朔月起手、望月缠斗、残月收割”

“听起来还蛮厉害的”

“所以云姑娘就先回前山带回执刃已经通关的好消息吧”，宫子羽转头回去看见云为衫双眼红红，像是刚哭过：“阿云，你怎么哭了？”

月公子自是明白其中缘由，打岔道：“云姑娘应该是舍不得跟你分开吧”

“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云为衫点头，她走之前念了两句诗：“万千相思万千绪，步出西阁凭言说。那我在羽宫等你”

宫子羽眉眼温柔：“等我回来”。月公子心中暗道：“她知道了”

前山角宫，钟晴闭关后，宫远徵一如往常来找哥哥喝茶。金复走进来禀报：“公子，云为衫已经返回羽宫，看来宫子羽已经通过第二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