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绕过屏风,边走边说:“你是不是想,若是被我哥看到你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就会怜香惜玉啊”
“我有自知之明,我伤了这么久,角公子都没来看过我。哪像徵公子受伤的时候,角公子可是寸步不离的”
哼,你知道就好。你受伤也就一两天吧,哪有很久?瞧你这样也是够了。宫远徵双手抱胸:“我是他弟弟,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你羡慕不来的”
上官浅内心苦笑:“若是有一天,角公子待我有待徵公子的千分之一,我也就满足了”
“我看你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你眉间眼角都写了两个字”宫远徵直勾勾的盯着床榻上的上官浅,她就像是一条颜色美艳的蛇,当你放下戒备时,她就会咬你一口。
上官浅试问:“贪婪?”
看对方没有回答,她接着问:“野心?”
宫远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是无锋”。上官浅的脸色由刚才的轻松变得严肃,阿云姐姐跟着宫子羽进了后山第二域试炼,我和雾姬明面上又是对手,宫远徵像是把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了。正在双方陷入沉默的时候,宫尚角推门进来:“远徵,我听下人说,你来了这里”
见宫尚角来了,上官浅撑起身子:“角公子不用担心,徵公子并没有打扰我休养,他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宫尚角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我并没有说他打扰你啊”。哥哥这是站在我这边,宫远徵面露喜色:“我也没说是来关心你啊”
你们两兄弟故意的是吧。宫尚角看见碗里满满的药:“怎么不喝药?”上官浅低下头,伸手去拿床边的药碗。还都没等她碰到,宫尚角已经端起那碗药,坐在她床边。上官浅眼眸生亮:“多谢公子”,低下头喝了一勺宫尚角喂到嘴边的药,抬眼看了下宫远徵。
宫远徵气笑转身出了门,宫尚角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喂上官浅喝药。等喂完药后,宫尚角想到一件事:“远徵,远徵?”咦?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他出去找弟弟,猜想他去了书房,刚走到门口看见金复在,便问:“远徵在里面吗?”
“在,刚刚徵公子好像有些不高兴,把这白杜鹃给折了”。宫尚角无奈宠溺一笑,一进书房看见弟弟在喝酒。他坐在宫远徵对面,嘴角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为何独自饮酒啊?”
宫远徵醋溜溜回答:“酒又不是药,当然自己喝,难不成还让别人喂着喝”。宫尚角内心暗爽:“这也值得生气啊?”弟弟没有回答,拿起酒杯又喝一杯。
金复走进来:“公子,徵公子。谷中据点送来消息,关于上元节当晚的那个窃贼”。他将纸条递给宫远徵,宫远徵看了后轻笑:“哥哥猜得没错,那天晚上偷走云为衫东西的窃贼,果然不是巧合。确实是为了引开宫子羽”
“窃贼是旧尘山谷的惯犯,据他招认是紫衣姑娘指使”金复补充道。
宫远徵听见紫衣的名字:“紫衣?云为衫竟然跑去见她,不嫌脏啊”
“查过紫衣了吗?”宫尚角抬眸
“查过了,紫衣原名叶晓,父母兄长曾是江南富商的家奴,后来被送到了朲场”
宫远徵不解:“朲场是什么?”
“是权贵闲暇的游戏。把人放进林子里,当做动物狩猎以此寻乐。她的父兄就死在了朲场,于是人牙子把她卖在了万花楼,取名紫衣”
宫尚角呢喃:“也是个可怜人”
“所以云为衫跑去见紫衣只是为了争风吃醋”
“当然不是,若只是为了争风吃醋,没必要演那一场遇贼遭窃,支开宫子羽的戏码。云为衫是名正言顺的宫子羽之妻,若是为了宣誓主权,他更应该带上宫子羽一同前往质问才是。送两块玉到万花楼盯着”,宫尚角拿起酒壶给弟弟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二人同饮,宫远徵喝着哥哥倒的酒,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钟晴提着包袱走进来,闻着酒味:“你们在喝什么?”宫远徵暗道不好:“没喝什么,你怎么来这儿了?”宫尚角一脸看戏,钟晴边说,脚下的步子正往他们面前移:“哥哥的书房人少,我来这里练内功”。她一把抢过茶几上的杯子,一闻:“伤还没好全,就敢喝酒了?”
“没有,我伤已经好了,喝点酒不碍事”,宫远徵自觉站起,去哄他即将发怒的小猫,钟晴开始念叨:“你心口上那么长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能好?现在喝酒不利于伤口恢复,你自己就会医术,难道不清楚吗?等伤好全了,你想喝多少我都不拦着你,现在喝就是不行”
她扭头去瞧宫尚角,宫尚角立刻会意:“你闭关的时候,我看着他,决不让他再沾一滴酒”。宫远徵刚要反驳,钟晴一瞪,他立刻就闭嘴了。宫尚角再喝了一杯酒,果然啊,弟弟妹妹都在身边就是热闹。
雾姬夫人苏醒后,就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的她看着面前的铜镜回忆那天晚上的事,她正在屏风上写字,忽然发现门外有人,那人要跑,自己迅速将她抓进来,摘掉面巾:“上官浅”。
上官浅瞧了瞧屏风上的字:“你果真是无名,你眼看宫尚角怀疑了你,生怕他步步紧逼。于是自残身体打算用苦肉计洗脱无名嫌疑”
雾姬夫人不再掩藏:“你很聪明”
“聪明?我觉得蠢透了”
“无锋后辈现在都这么狂妄吗?你来得刚好,我正好缺一个替罪羔羊”
“你太冒险了,若是你我都暴露,就是两败俱伤”
“若你我都暴露了,他们是会信我一个十几年来都循规蹈矩的夫人;还是信你,刚入宫门形迹可疑的新娘?他们没有证据奈我不何。你倒是应该好好想想,被怀疑之后如何自保吧”
上官浅轻笑:“你以为我没有脱身之计吗?不过,无锋前辈的作风,我算是领教到了,为了自保牺牲同门,果真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