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的模样也不像作假,到底是血脉兄弟,还是相互关心在意的。钟晴清了清嗓子:“他吃了药已经大好了,多谢羽公子关心”。看在你关心远徵的份上,我也提醒提醒你:“羽公子,今日你们和雾姬夫人的对话,我已经知道了。有几个疑点,不吐不快”
“哦,请姑娘直言”钟晴盯着金繁,宫子羽说:“金繁不是外人,他自小就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姑娘可以相信他”。
那行吧,钟晴缓缓开口:“第一,雾姬夫人说是进门先看见了墙上的血迹,这可就奇怪了,如果是要刺杀你,都躲进你房间了,为何多次一举?直接等你晚上睡觉时,给你一剑,杀死你再写字不是更好。可如果只是制造恐慌,那为何只是看着上官浅刺伤雾姬夫人,而不是上前补上一剑?尸体不是更让人恐慌吗?无名都能杀了月长老,再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夫人应该也不难吧。雾姬夫人一死,不但可以证明角公子的调查是错的,还能让你们兄弟嫌隙更深,宫门更乱,这对无名、无锋都更有好处才对”
“第二,雾姬夫人说上官浅一上来就对她动手,但上官浅是去试探雾姬夫人,怎何会上来就动手啊?假如是上官浅说谎,她就是无名,雾姬夫人说自己不敌她,那她更要杀了雾姬夫人灭口才是,为何要留她一命啊?”
“第三,月长老的伤口多长多宽,雾姬夫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能判断出是无锋的薄剑?她刚醒,你和哥哥就赶了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何会和云姐姐聊到月长老的伤口?而且云姐姐光听雾姬夫人的描述,就能判断雾姬夫人的软剑剑刃的宽度,明显长于月长老伤口的宽度?”
“综上所述,无名无论怎么看都会杀了雾姬夫人才对,除了一种情况,是什么就不用我讲太明白了吧”
见宫子羽沉默,钟晴走上前:“羽公子,你身边的人很有意思”。金繁却问:“那钟姑娘自己呢?你和嗜血鬼手有何关系?而且锦城民俗女子招婿入赘,姑娘竟然会出嫁?”看样子宫子羽这家伙倒也不笨,知道怀疑我。
不过,钟晴反手一掌扇在了金繁的脸上:“我知道你武功不弱,不应当只是绿玉侍又和羽公子情谊深厚,可你依旧只是个侍卫,知道了吗?我和羽公子说话,有你插嘴的地儿?还敢质问我?虽说宰相门房九品官,可羽公子的三域试炼过了吗?连他自己的位置都不稳,你还敢如此放肆。我就算不是徵宫夫人,那也是沐家少主,宫门的客人,轮得着你来管我的终身大事?”
宫子羽有些生气:“钟姑娘的脾气挺大啊,肆意打骂他人这便是姑娘的家教?还是跟着宫远徵有样学样?”
“下人都可以随意质问主子。这便是羽宫的规矩?羽公子言尽于此,既然你想当执刃就不要终日溜出宫门玩乐,时商弟弟都知道学习治理商宫,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比不上”
夜幕降临,月亮如明镜,照亮着整个大地。微风吹过,草丛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宫子羽还在想白日里钟晴和宫尚角的话,金繁提着行囊走进来:“明天出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执刃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的脸好些了吗?”
“没事,钟姑娘看着打的狠,其实并没使劲”
“那就好,虽然这姑娘疑点太多,但可以确定她不是无锋,更不会是无名。无名还没抓到,我看宫尚角还是盯着姨娘不放。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姨娘,别让他有机可乘又污蔑姨娘”。宫子羽终究说不出让金繁盯着雾姬夫人的话,只好跟金繁说好好保护她。希望这一切都是我们猜错了
金繁应声回答:“是”。
“另外,你去贾管事家有收获吗?”
“贾管事的妻儿已经搬走了,就在老执刃和少主遇害的一个月前。更可疑的是据邻居说,有人在我们之前也找过贾管事的妻儿 ”
“是宫尚角的人”
“我感觉是”
昨天晚上,邻居大娘以为金繁和宫紫商真的是贾管事的亲戚,就放下戒心,告诉他们俩关于贾管事的事:“来的那两个人也是问贾老头儿怎么人走楼空的事。他们一家呀,腊八节之前就搬走了”
金繁在宫紫商耳边嘀咕:“看来是在老执刃遇害前就搬走了”。宫紫商问大娘:“他们家还有什么亲戚没有啊”。大娘回忆了下:“他们家很少有人来往,因为他们儿子呀,周围的人都怕他呢”
“他儿子怎么了?”
“贾老头儿啊,老来得子,高兴得很。但两年前啊,儿子突然得了重病,找谁都治不好,差一点就准备给娃准备棺材了。宫门的大夫给治好了”
宫紫商震惊:“起死回生呐!”
“但这娃活是活了,却从那以后啊,变得有点古怪”
“怎么古怪?”宫紫商越听越兴奋,整个身子都要扑到大娘身上,金繁拎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回来。大娘讲上头了,倒也没在意:“那个娃突然之间就一身蛮力。就一群小孩子玩闹吧,他一推呀,就把一个小女娃娃推出一丈远。哎呀这脑门子都磕出了血,吓不吓人啊”
“太吓人了”宫紫商装作害怕,躲进了金繁的怀里。宫子羽听完后说:“继续查”。
次日清晨,上官浅努力端起面前的药,但她的手被夹棍夹伤,压根用不了劲。她听见有人走进来,隔着屏风是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是宫尚角吗?上官浅心中有种莫名的期待,但等那人转身,她看清了来人的脸,不由失落:“徵公子”
“不是我哥很失望吧,你不必在这里装可怜,我哥又看不到”
“徵公子说笑了,你看我身上这些伤,哪一点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