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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酷刑

云之羽:晴之所徵

宫子羽看着他的笑容明白了什么:“你还在怀疑姨娘,真是荒唐”

月公子听了半天开口:“角公子,我很想同意你的猜想,但是我查看过雾姬夫人的伤。她伤在后背,切口极其精准,必然是有人从身后偷袭,一剑刺入,绝非自己可以完成。雾姬夫人伤口极深,窄如细线,可见凶手用的乃是韧性十足的薄剑,是无锋惯常使用的武器”

“错了,现场只有一把带血的软剑。这把软剑藏在腰带之中,这腰带属于雾姬夫人”

“那不就更奇怪了吗?雾姬夫人用自己的剑刺伤自己吗?”

“月长老别着急,这第二个疑点更加奇怪,大家应该还记得在已故的月长老遇害时,议事厅内整齐干净,绝无凌乱。以月长老的实力,要对其一剑封喉,可见无名的武功之高。然而武功寻常的雾姬夫人在遇刺时,房间却因打斗而变得一片狼藉。如果上官浅对付雾姬夫人尚且如此吃力,那她又有何能力,对月长老一招毙命。此前我们推测能够在长老院轻易接近月长老的人,必然是月长老熟悉的人,然而上官浅只是一个新进宫门的新娘,她怎么能够自由地进出长老院呢?即使她有理由接近月长老,那月长老也不会毫无防备”

花长老问:“那上官浅为何会穿夜行衣出没?为何要去羽宫?”

“这个暂且未知,但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一向怜香惜玉的宫子羽一反常态:“但愿角公子不会因为是自己选的新娘就手下留情”

“我一定给各位长老院一个交代,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为何花长老会知道这黑衣人是个女子而且还受了伤,因此要下令搜查各宫”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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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总不能说是我儿子偷跑来前山了吧。守山人没有召唤不得出后山的规矩不能破在我这儿。花长老解释道:“嗯,是我身边的黄玉侍卫遇到了形迹可疑之人。打斗中从对方的声音和身形判断出是个女子”

宫尚角浅笑:“原来如此”

月公子眼眸一抬:“既然上官浅已经打入地牢,现在就等她的审问结果了”

宫紫商从医馆看过雾姬夫人后回了商宫,她一进房间就看见有一只风筝和一封信:“无名再次出现,雾姬夫人遇袭,宫门戒备更重。近日我不便再来,归期未定。未完成的研究,等我回来继续。若有急事,可把此金箔风筝放到空中,我看到就立刻来找你。勿念,小黑”。看完信的宫紫商不屑道:“切,谁会念你啊。你又不是金繁”

云为衫手里依旧提着宫子羽的兔子灯坐在羽宫的景观桥上,她在等宫子羽回来。但宫子羽没有回来,来的人是金繁:“刚刚下人通知,说执刃被长老罚进禁闭室闭门思过,今夜不会回来了。他让我转告云姑娘,让你早些歇息,不用担心他”

“若不是我提议出宫门”,金繁没等她说完:“云姑娘不必自责,出宫门也是执刃自己的决定。哪怕被罚也是甘愿,我只是转述他的原话并不代表这是自己的看法”

云为衫低头:“羽公子不会怪我,但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定有怨言”

“云姑娘确实不该到处乱走,不仅让羽公子担心还徒添是非”

“抱歉”

“你对我无需道歉,我只是一介绿玉侍卫承受不起。我只希望云姑娘日后不要辜负执刃,他是个很傻的好人。云姑娘早些歇息”

“等等,今夜搜宫受伤的女眷找到了吗?”

“抓到了,是上官浅”。云为衫瞳孔一震,这是怎么回事?这解药可怎么给她。而此刻的上官浅被吊在刑架之上,雪白的里衣已血迹斑斑。她低下头假寐,内心只有一个念想:我还不能死,大仇未报,我不可以死。一阵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影子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又有什么新的刑罚了吗?那人站定,上官浅看着袍脚眼熟,缓慢抬头,是宫尚角。

宫尚角眉头紧锁,走向桌边:“酒碗都还是满的,看来还没进行到这一步。你熬过了鞭刑和夹棍,但这只是开始”。他从桌上拿起一把刀:“我手中这把剃刀,刀片韧而锋利,是宫门锻造暗器的工艺锻造而出。此刀名为蝉剃,能将每一块肉都剔得薄如蝉翼,光是一条腿就能剃足一天一夜,令人生不如死”。

他放下剃刀,拿起旁边的面具,冲着上官浅的脸比了比:“还有这个面具,这么漂亮的脸,可惜了。还有这一碗碗酒,刚才的剃刀和面具在远徵弟弟的毒酒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你打算招认吗?相信我,你扛不住的,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保你不受苦”

上官浅的身体不自觉颤抖,一滴泪珠从她脸上滑落:“你能不能保我不死?”不知是不是眼泪的原因,她的眼睛有着些许光亮。我知道我不应该相信他,可我还是想抱一次希望,赌他不会让我死。然而结果却是:“我保你不受苦”。

说出这句话的宫尚角眼睛不自觉的泛红。上官浅眼眸中的光亮在这话一出后变得漆黑一片,她嘲讽一笑,笑自己傻。果然还是如此,你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可以对任何人抱有幻想明白了吗?她试问:“我若说了,公子会信么?”

“你说你的,我自会判断”

“我不是无锋刺客,更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无名,但我确实不是上官家女儿”

“那,你是谁?”

“孤山派遗孤,我进入宫门只为自保”

“孤山派?”

“是,当年清风派的拙梅和我小叔叔相爱遭到清风派的首领点竹的强烈反对。为了逼孤山派交出小叔,当时已经投靠无锋的点竹带着无锋的刺客将孤山派一举灭门”

“孤山派满门尽灭,未曾听说留有后人”

“我爹把我藏在密道里,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我四处流浪、无家可归。幸得被上官家所救,将我抚养成人。上官家不愿让女儿嫁入宫门,为了报答他们的抚养之恩,也为了我自己,所以我才冒充上官浅,替她出嫁。我立下誓言,我一定要为我父亲以及族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