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侧头示意侍卫可以进去搜,等侍卫们进去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房间。上官浅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担心宫尚角发现了什么。宫尚角走到香炉旁:“你睡觉点这么重的熏香啊?”
上官浅解释:“今日有些失眠,所以香料可能放多了点”。哦?是吗?
医馆,一队黄玉侍卫也同样来搜查钟晴。虽然他们已经先去她的房间搜过了,但不确定她本人是否有受伤。他们注意到钟晴手上缠着绷带:“钟姑娘,你这手的伤是?”
“我不小心打碎了药碗,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钟晴镇定自若。有一个侍卫提出质疑:“如果是收拾碎片,割到的应该是指尖才对,为何是掌心?姑娘,得罪了”
宫远徵冷声:“放肆,我的人你也敢动?”他缓缓睁眼,钟晴上前扶着他,给他将身后的枕头垫高:“慢点,这个高度合适吗?”
“嗯”,宫远徵满眼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药碗的碎片要给你们看吗?还是要她拆开纱布给你们看?若是因此她的手留了疤,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钟晴早有准备,她扯开纱布,伤口呈弧形,里面还有些许碎片残渣。舒溪在他们去徵宫搜查时就已经过来告诉了她。舒溪出去后,宫远徵喝完药,钟晴当机立断,摔碎了一个碗,将瓷片往受伤的手里紧紧一握,原本笔直的伤口,就变成了圆弧形还带着残渣。宫远徵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你干什么?你的手不要了?”
“只有这样,秘密才守得住”,舒溪听见东西打碎的声音,推门进来:“少夫人,您没事吧?这么伤的这么深啊”钟晴安慰道:“没事,先把这儿收拾了”。舒溪出去让人拿来笤帚把地上处理干净,钟晴趁机原本带血的纱布扔到炭火里,纱布遇火瞬间化为灰烬。钟晴就着残渣缠好纱布,舒溪再次进来时,看见钟晴的手已经包好,没有想太多就回徵宫了。
一名侍卫进来跟黄玉侍卫禀报:“头儿,人已经抓住了,是上官姑娘”。难道是我猜错了?上官浅和雾姬不是一伙的?还是她们的苦肉计?
半炷香前,宫尚角掀开珠帘,往上官浅的卧榻走去。卧榻上确实像刚刚有人躺过的样子,他转头瞥见脸盆旁,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你很聪明,知道我对血腥味敏感,所以故意点这么浓的熏香。只可惜百密一疏”
“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宫尚角伸出手指:“你告诉我,这是谁的血?”上官浅欲言无词,侍卫拿着带血的靴子和黑衣走过来:“角公子,这是搜出来的东西。鞋底有血,还有一些瓷器碎片”
上官浅被宫尚角下令打入大牢后,宫尚角来到议事厅回禀。雪长老困惑:“上官浅就是无名?她为何要对雾姬夫人下手啊?”宫子羽沉思:“她要下手的目标不是姨娘,而是我”
月公子开口:“只是晚上羽公子刚好溜出了宫门,而雾姬夫人又恰好来找羽公子。这才连累了雾姬夫人”
“姨娘待我如亲,遭此血光之灾我比任何人都难受。上官浅是你角宫女眷,你难辞其咎”
“我管理疏忽,让恶人趁机行凶,我自要领罚。但你宫子羽无视宫门规定,擅自带云为衫离开宫门,又该当何罪?我是无心疏忽,你是明知故犯。你明知一旦成为执刃就不可以离开宫门”。你个傻子,你出去还把金繁支开,若云为衫真动手,你连拂雪三式都没练成,你的安全谁来护?
“是不可以离开旧尘山谷,你不要偷换概念。而且我作为执刃,我想我有权带我的妻子出去。我爹曾经作为执刃也带我娘出去看过花灯”
“你爹是执刃,自然有权利带妻子同行出游。但你连三域试炼都没过,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自称为执刃,而且云为衫你也没有正式迎娶,怎么能算是你的妻子?”
“我成为执刃是早晚的事”
花长老看这两兄弟又要吵架:“够了,你现在坐在执刃的位置上,就应该明白执刃应守的规矩。未请示长老院就擅自带云为衫出宫门,还诸多狡辩,实在令人失望。坏了规矩,就要领罚,哪怕是执刃。待会儿就请执刃到长老院禁闭室面壁思过”
雪长老清了清嗓子:“现在还不是追究执刃对错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上官浅真是无名?”
宫尚角如实回答:“确有嫌疑,还需好好审问才能确定”
“月长老遇害,角宫承诺要找出无名,在此期间一直怀疑羽宫内部藏有凶手。可如今,这疑犯却出现在角宫,而且还是宫二先生亲自挑选的未来妻子。宫尚角,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上官浅已经被押入地牢,我自然会好好审问”
“那你当初怀疑姨娘,现在她命悬一线,你不应该为此道歉吗?”
“现在道歉还为时尚早,上官浅未必就是无名”
“人证物证样样确凿,你还想包庇她?”
花长老最是了解宫尚角:“尚角,你是不是发现了别的问题?”
“有两点让我疑惑。第一,这次无名在宫子羽房间的画屏上留下的血字显然是匆匆留下的,最后一笔还没有写完就已经离开。而从我进羽宫到走进宫子羽的房间,全程没有一个可疑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能够在我面前悄无声息,全身而退,有这样轻功的人,放眼天下没几个。上官浅没有这样了得的轻功,所以她不是写下血字之人”
宫子羽反问:“那难道这行凶之人还可以凭空消失不成?”
“留下血字的人,要么有绝顶轻功,要么根本没离开房间”
宫子羽一听这话怒上心头:“荒唐透顶,是你自己说我的房间里只有姨娘和你两个人,你难道是在指认你自己才是无名吗?”
宫尚角被宫子羽的话气笑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的头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