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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重伤

云之羽:晴之所徵

他们脱去宫远徵的衣物,宫远徵口吐鲜血,夏大夫惊呼:“这个位置是经脉命门。这么深,能摘取吗?”宫远徵拼着一口气:“快取,快取”。夏大夫吩咐:“去拿止血的白霜粉来”

“快,拿止血的来”。止血、止血,对,出云重莲。钟晴念念有词,宫远徵听见了她的话:“别,别,它是哥的。快给我拿一根野山参,快”。钟晴急忙从药柜里拿了根野山参喂给他,宫远徵嘴里含着那根野山参。金复双手紧握,担心喊道:“公子,公子”。

夏大夫拿着镊子,夹住宫远徵胸口的碎片,一鼓作气拔了出来。宫远徵睁大双眼,他其实明明很痛,但他一声也没有叫。钟晴也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金复上前将野山参从宫远徵口中取出:“哥,哥,粥里有毒,小心粥里有毒”。说完就晕了过去,大夫们跪了一地。

钟晴看着他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夏大夫回答:“少夫人,少爷的伤太重。若能过了今晚便能无忧,若是不能”。他没有往下继续说。钟晴平复情绪:“够了,你们下去吧。金复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陪陪他”

宫尚角也想到了出云重莲,他跑到了宫远徵的房门外却迟迟没有进去,因为他看见了门口的龙形灯笼。想到之前自己因为灯笼的事骂过弟弟,他颤巍巍的走向灯笼,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它拥入怀中。对不起,远徵。金复听说宫尚角来了徵宫,前来向他复命:“公子,徵公子他”。宫尚角头也不回依旧抱着灯笼:“怎么样?”

“大夫说若能过了今晚便能安然无恙,若是不能。钟姑娘说要一个人陪着徵公子,就将我们打发出来”听见钟晴要一个人陪着宫远徵,宫尚角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他拿着灯笼冲着医馆的方向疾跑。

钟晴等所有人出去完后,袖中的一寸相思滑落至她手中。她一步一步朝着宫远徵的方向走去,走近后毫不犹豫的划破手掌,将自己的血喂给他。远徵,这一刻我竟无比庆幸自己是永生之血,我能救你。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暴露的风险,也知道自己的痛感是别人的三倍,可她依然毅然决然的做了这个决定。

待到钟晴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时,应该差不多够了。她自己包扎好伤口后,替他擦了擦嘴后,就开门出去了。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宫尚角的脸,他看见钟晴手上厚厚的纱布,又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弟弟。眼泪再也止不住:“疼吗?”

钟晴知道宫远徵的性命无忧后,心情放松了不少,拉着哥哥往门外走去:“我一点儿也不疼”。因为心更疼。二人坐在月光下,望着漫天升起的孔明灯,不约而同的为宫远徵祈福。祈求上苍保佑宫远徵健康无忧。

宫尚角看着她的手:“你终究还是用了永生之血”。钟晴扯了扯嘴角:“大夫说只要他能活过今晚就没事。他,我不敢赌。哥,刚才在角宫对不起,我对你发脾气”

“无事,关心则乱我理解。而且你说的没错,我耳朵聋了,往常我都能听出是远徵来了,今日竟然没有听见。是我伤了他,不仅是身体,还有心”,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灯笼。

钟晴勾了勾唇:“这个灯笼他做了许久,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连我都不让碰,割他手上满是伤口”。宫尚角回想起之前弟弟给他送东西时,他注意到弟弟手上的伤口,弟弟骗他说是自己弄草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晒干的硬草割破了。我竟然毫无察觉,我究竟在干什么?

看着哥哥紧紧抱着灯笼的样子,钟晴心里有一个问题藏了许久,此刻再也憋不住了:“哥,现在的人真的做再多都比不上回忆里的人吗?”

“为何一定要比呢?回忆里的人一起发生的事是现在的人复制不了的,它永远停留在那个时间、地点。与现在的人经历的一切,也是回忆里的人无法替代的。无论是哪一个都很重要”

“可回忆里的人终究是回忆了啊,我们都应该珍惜眼前人不是吗?不要让眼前人也变成忆中人。我知道哥哥不止远徵这一个弟弟,可远徵只有你这一个哥哥。阿晴不要哥哥的宠爱了,哥哥可以把这份爱给远徵吗?他只有你了,你是他唯一的家人”

这话犹如寒夜的冰箭狠狠的刺进宫尚角的心脏。远徵,原来我真的忽略你太多。不然阿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哥对不住你。他喉咙干涩,苦笑回答:“好”

有这句话,钟晴就安心了。她知道谁也比不过宫尚角在他心中的位置,既然如此我就帮你去抢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只要哥哥现在心中最在意的是你就够了。钟晴终于一展笑颜:“哥哥进去陪他吧,我去医馆看看药煎的如何?我刚刚不小心打碎了碗割伤了手,哥哥哄我半天,阿晴才没那么娇气”

宫尚角听懂她的话中意,也明白有人过来了。原来是金复,他听见宫远徵昏倒前的话,赶紧让人查验了上官浅做的药膳粥。宫尚角问:“有毒吗?”

金复回禀:“大夫仔细查过了,粥里无毒”。宫尚角垂眸看着手中的灯笼:“可能一份是无毒,若是两份药材加在一起呢?无论如何今晚除了钟晴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远徵”

宫尚角走进房间,看着躺着那里奄奄一息的弟弟。他轻轻的将灯笼放在桌上,伸手去牵弟弟的手。看见他手上的伤痕,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了宫远徵的手心。